第20章 忘忧草，断肠草（2/2）

他的手，很稳。

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沉静。

仿佛，刚才那个，失态的少年，不是他。

“那个许嬷嬷，背后，定然有人。”

“我们，若是，打草惊蛇。怕是，再也，查不出来了。”

我，捧着水杯。

手，还在，不停地抖。

我，懂他的意思。

可是，我，咽不下这口气。

有人，想让我死。

用，我最喜欢的，吃食。

用，我最放松的，地方。

我的菜地。

我的小厨房。

这，比，直接给我一刀，还要让我，恶心。

让我，愤怒。

“证据呢？”我，抬起头，看着裴昭。

“我们，没有证据。”

“这东西，只要我们说它有毒，他们，便可以，抵死不认。”

“甚至，会反咬一口，说我们，诬陷。”

裴昭，看着我。

眼神里，闪着，与他年龄不符的，冷光。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不会说话的，铁证。”

我，懂了。

……

当天晚上。

我，以，想吃鸡汤为由。

让小厨房，从内务府，领了三只，最肥的母鸡。

夜深人静。

我，支开了所有人。

只留了，小翠。

我，带着她，打着灯笼，走到了，我的菜地边。

夜风，吹过。

那片，被许嬷嬷，称为“忘忧草”的东西。

在，月光下，绿得，发着幽光。

像，一片，小小的，坟场。

我，亲手，拔了几株，最茂盛的。

回到小厨房。

我，把那草，剁碎了。

拌进，上好的，鸡食里。

然后，端给了那三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肥鸡。

那几只鸡，饿了一天。

见了吃食，扑棱着翅膀，抢着吃。

吃得，干干净净。

我，看着空了的食盆。

什么也没说。

拉着小翠，回了寝殿。

那一夜。

我，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第二天，一大早。

我，还没起身。

负责，喂鸡的，小太监，就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娘娘！娘娘！不好了！”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那，那三只鸡，都，都死了！”

我，披上衣服，走了出去。

笼子里。

那三只，昨天还活蹦乱跳的母鸡。

此刻，全都，僵硬地，躺在地上。

嘴角，还挂着，白色的，泡沫。

眼睛，瞪得，大大的。

仿佛，临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我，静静地，看着。

小翠，站在我身后，捂着嘴，不敢出声。

我，慢慢地，蹲下身。

伸出手。

探了探，其中一只鸡的身体。

已经，凉透了。

我，站起身。

目光，越过笼子，望向，不远处那片，青翠的菜地。

阳光，照在上面。

叶片上的露珠，闪闪发光。

生机勃勃。

真美啊。

我，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