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悬棺秘语(1/2)
入蜀地三日,山路像拧在一起的麻绳,绕得人头晕。我们跟着向导老秦往云雾深处走,他背着个竹篓,里面装着给“山神”的供品——三挂腊肉、两壶烧酒,还有个缠着红布的木牌,牌上刻着“安”字。
“前面就是悬棺崖了,”老秦指着对面的绝壁,声音压得很低,“你们要找的人,就在那第三排最左边的棺材里。不过先说清楚,那地方邪性得很,去年有拨考古队想撬棺,结果刚碰到棺材边,整队人就像中了邪,抱着崖壁哭,说看见自己爹娘在下面招手,差点全摔下去。”
我和阿砚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里的凝重。这次来蜀地,是因为一份加密卷宗——三十年前,有个代号“青鸟”的特工在执行任务时失踪,最后传回的坐标就在这悬棺崖。卷宗里附了张照片,照片上的悬棺泛着冷光,棺木上刻着半只展翅的鸟,和阿砚家传的玉佩图案一模一样。
绝壁上的悬棺像一串被遗忘的果实,嵌在暗红色的岩石缝里,离地面足有百丈高。老秦搭起云梯时,木梯晃得像风中的芦苇,阿砚扶着我,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抓稳了,别往下看。”
爬到第三排时,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悬棺“哐当”作响,像是在抗议。最左边的棺木果然刻着半只青鸟,另一半被凿痕盖住了,像是被人刻意抹去。阿砚掏出工具撬棺盖,木头老化得厉害,刚用力,就听见“咔嚓”一声,棺盖裂成了两半。
棺里没有尸骨,只有堆泛黄的纸卷,用丝线捆着,上面落满了灰。阿砚解开丝线,纸卷散开,露出里面的字迹——是用朱砂写的,笔画里混着些暗红色的颗粒,凑近了闻,有股铁锈味。
“是血书。”阿砚的指尖划过字迹,“这朱砂里掺了血。”
第一页写着“七月初七,栈道遇袭”,字迹工整,像是在记录日常;第二页却突然潦草起来,“他们穿着和我们一样的制服,是自己人”,墨迹晕开,像滴在纸上的泪;第三页只画了个地图,标注着“鹰巢”的位置,旁边用朱砂点了三个点,像三颗正在流血的星。
风突然灌进棺木,纸卷被吹得乱飞。我伸手去抓,却被一张纸割破了手指——纸边缘沾着些细小的倒刺,像鸟爪上的勾。“小心!”阿砚拽住我,我才发现那些纸卷在风里拼成了个诡异的图案,像只张开翅膀的鸟,却长着蛇的尾巴。
“这不是血书,是陷阱。”阿砚突然低呼,他手里的纸卷正在冒烟,“这纸是用‘引魂藤’做的,遇风就燃,会勾人魂魄!”
话音刚落,纸卷突然燃起绿色的火,明明灭灭,映得绝壁都泛着绿光。我眼前突然一晕,看见无数只青鸟从悬棺里飞出来,绕着我转圈,每只鸟的眼睛都在滴血。“跟我们走……”鸟嘴一张一合,发出的却是“青鸟”的声音,“鹰巢是骗局,别信……”
“别听!”阿砚用力掐我的手腕,疼得我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正往崖边挪,再一步就会坠下去。他把纸卷往怀里塞,绿色的火烫得他闷哼一声,却死死攥着不松手:“这些纸在引我们往下跳,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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