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爆扣（1/2）

餐厅的水晶灯悬在头顶，暖黄的光落在银质餐具上，映出细碎的光斑，却暖不透满室的冷意。

矩形餐桌上，杨晚栀和顾明夜各坐一边，面对面佣人刚布完菜就悄声退了出去，偌大的空间里只剩刀叉碰擦瓷盘的轻响，像根细针，扎得人心里发慌。

杨晚栀握着叉子的手紧了紧。盘子里的牛排煎得恰到好处，边缘微焦，淌着琥珀色的酱汁，是她从前最爱的熟度。

可她嚼在嘴里，却尝不出半点滋味，只觉得像在嚼蜡。

对面的顾明夜吃得很安静，下颌线绷得笔直，偶尔抬手抿一口红酒，喉结滚动的弧度都透着疏离。

他倒是自在。

杨晚栀垂下眼，视线落在桌布上。米白色的桌布绣着暗纹，是她曾在顾家老宅见过的样式。

那时候她还天真，以为嫁进顾家就能永远安稳，直到看见父亲在股权转让书上签字的照片，才知道一切都是局，她是傻子。

越想，心里的火气就越往上涌。

她捏着叉子的指节泛白，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桌下。顾明夜穿着黑色西裤，她鬼使神差地抬起脚，用鞋尖狠狠往他小腿上踹了一下。

“唔。”

对面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很克制，却足够让杨晚栀听见。她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又升起股病态的快意，飞快收回脚，低头假装切牛排，耳根却悄悄红了——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慌的。

顾明夜没动。

他只是握着刀叉的手顿了顿，抬眼扫了她一下。

那眼神很淡，像结了冰的湖面，没什么情绪，却让杨晚栀后背一凉，仿佛刚才那一脚踹在了棉花上，反倒是她自己泄了气。

“吃饭。”他开口，声音和平常没两样，甚至没提刚才的事，仿佛那声闷哼只是她的错觉。

杨晚栀咬了咬唇。他越这样，她越觉得窝火。他是笃定了她不敢闹？还是觉得她这点小动作根本不值当计较？

就像猫看着爪子下的老鼠，不管老鼠怎么扑腾，都逃不出掌心，所以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她憋着气，又吃了两口。牛排的酱汁沾在嘴角，她没擦，只觉得那味道腻得恶心。对面的顾明夜已经放下刀叉，正用纸巾擦嘴角，动作慢条斯理，连指尖都透着优雅。

就是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彻底点燃了杨晚栀心里的引线。

她的目光落在手边的凉菜盘上——一盘拍黄瓜，淋着红油，撒着蒜末，是刚才佣人特意端上来解腻的。她几乎没犹豫，抬手抓住盘子边缘，手腕一翻，朝着顾明夜的方向就扣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