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黄天荡（2/2）

韩世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脸上抑制不住的想笑，快步走到船头。苏德眯眼打量片刻，突然道：“大帅！就是他！昨日从龙王庙溜走的那个金酋！”

“哈哈哈！我认得他！” 韩世忠大笑一声，声音震得江面上的晨雾都散了几分。他上前一步，对着小船上的兀术高声道：“兀术将军，好久不见！您看是当年东京的城中城好，还是如今我这几艘破船让您满意？”

兀术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心里 “咯噔” 一下，猛地抬头。他盯着船头的韩世忠，看了半晌才认出来，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里满是戾气：“韩世忠！”

“哎呦，不错，还认得爷爷。” 韩世忠笑着，语气里满是嘲讽，“怎么？当年屠戮我东京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兀术的脸色瞬间涨红，想起斡离不的死，他当即怒吼：“你还我二哥！” 话刚出口，耶律马五在后面悄悄伸手拽了拽他的裤腿，眼神里满是哀求：“大王，现在是请降，不能激怒韩世忠。”

兀术暗恨一声，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咬着牙，极为不情愿地单膝跪在船板上，声音勉强放软：“某愿归还所有掠夺的财物，恳求将军借道镇江，放吾等北撤。此恩大金必记，日后绝不踏足江南半步。”

“哦？” 韩世忠挑眉，语气里满是不屑，“兀术将军这是当起大金的主了？你家主子没给你定规矩，步要让你随便许诺？”

兀术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声音里带着隐忍：“若将军觉得不妥，某愿接受将军提出的任何条件！只要能放我们北归！”

“好！” 韩世忠突然上前一步，目光死死锁住完颜兀术，掷地有声地说道，“复我疆土，还我两公，放尔一条生路！”

兀术的双目瞬间圆睁，脸色煞白，牙根咬得咯吱作响，还复疆土、还二公，他想起赵构偷偷送来的降书，心里又燃起一丝底气，猛地站起身，怒吼道：“韩匹夫！你们皇上都给我写了降书顺表！你不过是个区区武将，也敢跟我谈条件？”

韩世忠脸色一沉，不在回话，而是反手从解元背上扯过牛角弓，指尖搭箭，“咻” 地一声，箭簇直奔兀术面门！耶律马五眼疾手快，猛地将兀术按倒在船板上，箭擦着兀术的头皮飞过，“笃” 地钉在船桅上。

“快！回荡里！” 耶律马五急得嘶吼，金兵们拼命摇桨，小船倒着退进黄天荡。兀术趴在船板上，望着宋军战船，怒吼道：“韩世忠！某定要为二哥复仇！我看你还能猖狂几日！”

韩世忠看着他们狼狈退去，大手一挥，声音震得江风都静了几分：“传我令！派八百刀斧手攀上北岸悬崖，昼夜轮守，多备滚木礌石，只要见金兵露头，往死里砸！另外，加强入口的铁链，再派十艘战船巡逻，给我把黄天荡困死！”

“是！” 解元高声应和，转身去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