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烟斗里“悼"字长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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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斗里的“诚”字长明
杨立正的老烟斗摆在灵堂供桌上,柏木烟杆擦得发亮,铜烟锅空着,像张没说完话的嘴。葬礼办得不算风光,却也体面——按当地习俗搭了灵棚,来了不少乡亲邻里,大多是冲着老杨一辈子的“诚”字来的。仪式快结束时,杨爱国攥着叠得整齐的悼词,指尖有些发颤。
“我父亲杨立正,这辈子干过四份活:连队会计、水泥厂工人、粮站验粮员,最后在绿化队待了二十年。”他的声音穿过人群,落在供桌的老烟斗上,“贯穿他一生的,就一个‘诚’字——对工作诚,对旁人也诚。”
台下有人点头。老杨在粮站验粮时不徇私情,在绿化队管树苗时蹲在地里拔草,这些事村里老人都记得。杨爱国顿了顿,又想起一件事:“前年秋天,他去坡地市场买东西,下大坡时看见路上掉了个挎包。捡起来一看,里面有华为手机、工行建行两张卡,还有两千六百多块现金——整钱叠得整齐,零钱散在夹层里,大概三十来块。”
“他没走,就在原地等。”杨爱国的声音软了些,像是看见父亲当时站在坡边的模样,“那坡陡,风又大,他就揣着包,手插在棉袄兜里,等了快一个小时。后来有个小伙子骑着摩托车慌慌张张找来,说包放后备箱没扣紧,上坡下坡颠掉了,身份证还在包里,下个月要考驾照,急得快哭了。”
台下有人小声议论,“老杨就是这样”的话断断续续飘过来。杨爱国接着说:“我父亲让他说包里的东西,小伙子一五一十说对了,他才把包递过去。小伙子当即掏出两百块要谢他,他脸一板:‘我要是图钱,还在这等你?这里面两千多块,不比两百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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