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通报批评（2/2）

升旗仪式的音乐响起来，队伍里稀稀拉拉的说话声渐渐小了。

副校长站在主席台上，手里攥着个扩音喇叭，脸色铁青：“近期学校纪律涣散！个别同学无视校规，早恋、打架斗殴、翻墙上网，甚至夜不归宿！”

底下一阵窃笑，郑伟往我耳边凑：“这老东西又来念经了，天天说这些。”

杨远成在旁边跟着点头，撇着嘴：“就是，正事不干，就知道抓这些鸡毛蒜皮的。”

我们正低头说笑，忽然看见教导主任领着一群人从教学楼里走出来，有男有女，低着头往主席台上站。

我眯起眼一看，心猛地沉了下去——最边上那个耷拉着脑袋、校服拉链歪到一边的，不就是黄永强吗？

“这些就是近期违反校规的学生！”副校长的声音透过喇叭炸开来，“夜不归宿的、翻墙出去上网的、早恋的！打架斗殴的。”

“现在全校通报批评，记大过处分！希望所有同学引以为戒！”

风突然变大了，吹得旗杆上的国旗“哗啦啦”响。

副校长的目光像钉子似的钉在黄永强身上，突然扬声喊道：“黄永强，向前一步！”

黄永强迟疑了一下，慢吞吞地往前挪了半步，依旧低着头。

副校长抓起话筒，声音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火气：“大家都看看！这还是我们学校光荣榜上的学生！成绩拔尖，却带头违反校规，夜不归宿！你自己说，认识到错误了吗？”

风掠过操场，黄永强的头发被吹得更乱了。

他忽然猛地抬起头，眼里带着点红血丝，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我没觉得我有错。”

副校长的脸“腾”地红了：“你说什么？！熙老师在不在？”

班主任老熙从教师队伍里快步走出来，脸色比副校长还难看。

他走到黄永强面前，没等他反应过来，抬脚就踹在他腿上，声音又急又厉：“你还没意识到错？”

“啊？夜不归宿是小事吗？全校通报还不够，非要闹到退学才甘心？”

黄永强踉跄了一下，却梗着脖子没吭声，眼里的倔强劲儿像头不肯低头的小牛。

我使劲拽了拽张博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不是说昨晚没人查寝吗？这咋回事？”

杨远成也皱着眉，往主席台上瞅：“邪门了，昨天晚上明明没人查寝呀……”

操场里的议论声又起来了，比刚才更乱，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黄永强身上，有同情，有好奇，更多的是看好戏的打量。

老熙感觉有点下不了台，连踹带拽的把黄永强往办公室赶。

操场的议论声还在嗡嗡响，副校长拿着话筒继续念名单，念到谁的名字，谁就蔫头耷脑地出列。

张博往地上啐了口，眼神在大家身上来回扫：“看来我们宿舍有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