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桑孤婴(1/2)
碧华幽宫浮碧落,苍泷棋局演苍生。
七彩云霞之外,渺渺星河之中,浮有一座宫殿,名曰碧华。
一道无形障波终年护罩着碧华宫,障波无影无形,但是阳光并不能透射它,月华也不能洞穿它。唯有点点星光,能够无阻无碍的进入碧华宫。
碧华宫中,幽幽星光投射进来,碧华宫殿里显得很是幽秘深邃。
“嗒!”一颗棋子落在了棋盘上,这声音就像是玉石撞击之声,又似投石入泉之声,十分悦耳。
棋盘与棋子都非实物,而是飘在空中的虚幻棋盘与棋子。虚幻棋盘焕发着淡淡金光,刚才落在上面的棋子就像落在了平静的湖面上,此刻虚幻棋盘仍荡漾着棋子落下的淡淡余波。
两个青年男子闭目对坐于虚幻几盘前。两个男子的面貌都无法给人看清楚。因为除了淡淡的星光,宫殿之中再无其它提供照明的东西。
“这局苍泷棋我们何时才能下完?”左边男子开口道。
男子声音之中毫无任何情绪波动,但却能给人一种穿越无尽岁月的感觉。
“嗒!”右边男子,手指轻挥,虚幻棋盘上又多了一颗棋子。
“你何时解开了我这生死门,这局苍泷棋就何时结束。”右边男子闭目答。
右边男子声音给人一种十分孤寞的感觉。
“嗒!”左边男子同样闭目轻挥手指,虚幻棋盘盘上再添一棋子。
“我暂时无法解开你的生死门,但你一时半会也无法破开我的阎王殿。”左边男子说到。
右边男子没有再说话,继续专心下棋。
良久之后,左边男子再次开道:“那件事,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荒古,太古,上古,那是几个神圣的时代,尤其是荒古。”右边男子淡淡的说道。
“佛土内,藏有许多能人。他们应该不会同意你们的想法。”左边男子语速平缓,声音也很平淡。
“不谈这个,专心下棋。”右边男子依旧原先那副语气。
…………
古方州南部,云荡山山脚,瑶桑村的夜一片寂静。
明月洒下柔光,瑶桑村似披上了一层神秘白纱。漫天星辰罗列在夜空中,一闪一闪,将整座云荡山的古木森林映衬的更加神秘。夜间的山风是那样柔和,人在山风的轻抚下一会就能产生困意。
此时劳作一天的村民已都入睡,只有村落最边上一间不起眼的小木屋还亮着昏暗的灯光。木屋的主人此刻正坐在庭院之中独酌烈酒。
“啊~~哈~~,美酒虽好,但也别贪杯,今天就喝到这里吧。”夜不归半眯着眼打了打哈欠,虽带着一丝倦意,但脸上透露的更多是品味美酒后满足的表情。
夜不归抬头看着夜空,漫天星辰映射在他深邃的眼眸里,眼中一丝精光一闪而逝。
与此同时他左手把玩着的青玉酒葫芦像有灵性似的在其手心自行旋转,而他的右手在掐着指决直至变幻了几次后归于平常。
“奇怪。”夜不归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岁月留在夜不归身上的痕迹似乎只有一头白丝,他面部气血充沛,似正值壮年一般。皮肤也不像一般老人那样如枯枝败叶般褶皱,反而似磨刀石打磨过一般光滑。
“咔支”,夜不归推开木门准备进去,“嗯?”夜不归回头盯着远处的天空,他刚刚已经隐约察觉到那一处空中有不寻常的力量波动,直到此时夜不归确定了刚刚的感觉是正确的。
“是道法么?不对,还有其他法力波动,中间似乎还夹杂着一股不属于古方州的异类法力波动。”夜不归疑惑的自言自语道。
“轰隆!”那处天空划过一道红黄相间的“闪电”,声音震耳欲聋,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连串轰炸的巨响,那片空间忽蓝忽绿,时不时地有更加刺目的“闪电”划过。
这巨响几乎惊醒了所有熟睡的村民,此时也已经有村民起身出来观看那惊异天象了。
村民们被吓得纷纷伏地叩拜,村民以为是天爷发怒了,将要降下大灾难,他们在祈求天爷能消怒,不要降下天灾,让他们能够在这僻静的村落安稳的生活下去。
夜不归当然不会认为这是什么天之异象或是闪电天灾,他知道分明是有一帮法力不弱的人在那处空间激斗。而夜不归心中也清楚,他们中有些是不是人还很难说。
此时的夜不归已然飞身过去,这时的夜不归展现的身姿与他的年龄极其不符。在村人眼里,他只是一个已入迟暮之年的老不正经罢了。
一息不到的功夫他已经飞身到离打斗不远处,他刚才的身形与其说是疾走,倒不如说是飞,的确是一束光似的飞了过来!
夜不归此时站在那目不转睛的盯着打斗处,双手背于身后,脸上一扫往日的轻浮随意,而是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
夜不归所望之处战斗的法力余波竟如此强劲,离战斗处千丈之外的夜不归身上那长袍被余波之风刮得瑟瑟舞动,难以想象激斗中心处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而此时的夜不归负直盯着那片空间,脸上并没有一丝惧色,到是给人有些高深莫测的感觉。激斗的那些人并没有察觉有人在窥视他们,而夜不归却是将打斗地方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
夜空中,一帮中年修士踏剑行空,而为首两个老者更是凌空而立!而与他们对峙的只有一位身着红袍,长发如瀑的女子,那女子同样是凌空而立。
“妖女,今日你插翅难逃,纵使你妖力高深又如何,刚产完子的你连三成功力都没有,如何与我等斗?还不快束手就擒,交出怀中孽种。”身着褐色道袍的大胡子老道笑容有些残忍。
“姬语邪,你还是束手就擒吧。或者你把你怀中的孽种交给我们,我们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但那孽种我们要带回去处置,此子毕竟是你这妖族异类与人结合诞下的孽种,决不能就这样让他存活于世!”
“你交出孽种并自废修为便就可自行离去,我们修道之人也不会随意造下杀孽的。”大胡子老道旁边一个白衣老道缓缓说道,老道语气之中带有几分同情之意。
“妖女,听见我们长老说的话没?乖乖交出孽种然后再自废修为说不准还能饶你一条命。”一行人中一个不起眼的修道者狂妄地附和道。
“咳”,姬语邪又咳出一口血,鲜血染在鲜红的梅花纹纱袍上,与梅花的鲜红交叠在一起,梅花纹纱袍显得更是妖艳几分。
姬语邪此时心已经死了一半,爱人已经被面前这些人迫害死,自己也断难独活于世,只是她襁褓中的这个婴儿不能和她一起去死,她还在与面前这帮人苦苦缠斗着。
“好一帮披着道袍的正义之士,早已将我们一家逼上了绝路,现在却还在这装作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我看着真是恶心!”姬语邪的幽幽之音回荡在那片空间。她双目之中的凛冽寒意和嘴角那如梅花绽放般的血迹,使得这初为人母的妖族美人在妖艳之中又表现出几分坚韧。
姬语邪又微微颔首看了看怀中的孩儿,那双美目之中的寒冬转瞬而逝,替而带之的似是萌发新芽的初春。而姬语邪怀中的婴儿似乎感受到了母亲双眼中暖流,努力的伸着那只胖嘟嘟的短小手臂想触摸到自己的娘亲。
看见自己怀中的骨肉这般惹人疼的模样,姬语邪瞬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方才坚韧的女子,此刻也露出了人母的柔弱一面。
“孩儿,面前这些人想要你这一身天妖血,但娘不会让你落入他们之手,孩儿你是娘和你爹的唯一。如果你能长大成人,可不要像你那傻爹爹那般,那么傻,那么蠢...”姬语邪此刻双眸之中的那一层水雾已经结成两颗晶莹的“水晶”,从眼角顺着美丽的面庞慢慢滑落。
“嘀嗒。”两颗‘水晶’落入了婴儿的唇上。婴儿好奇的伸出了小舌头将那两颗‘水晶’舔入了口中,好奇的婴儿在品尝着这两颗‘水晶’的味道。
“哇~哇...”不知是母子连心使婴儿感受到了姬语邪心中的凄楚还是婴儿通过姬语邪那两滴泪尝到人世间的酸涩,婴儿竟在下一刻突然啼哭了起来。
看见怀中孩儿在啼哭,姬语邪更是心如针扎。但是此刻面前还有一帮道人仍在张牙舞爪,美人提起玉手擦干了两行泪痕,抬头冷视这面前这帮人。绝强的气息再次出现在那片天空。
“若是平时我妖力全盛时,就你们这些人,在我眼里如同小丑!连与我对话的资格都没有,哪会像现在这般猖狂?”说出这番话时,姬语邪仍透露着一股天妖后人的王者气息,令站在她对面的几个老道都不寒而栗。
“讲这些也没用,姬语邪!你现在妖力你比我们清楚,我们有资格站在这里和你对话而且还有实力击杀你,况且你与你身后的妖族势力也早已一刀两断了,我们更不会有所畏惧。快交出孽种别再考验我们的耐心,否则我让你立刻身死当场!之前那白衣老道撕破了嘴脸威胁道。
“说那么多干嘛,大家一起上,这妖女必然抵挡不住我们的合力攻击!”明显有一些年轻的修士已经被刚才姬语邪的一番话给激怒了,随时准备一哄而上来击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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