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三天倒计时(2/2)
哭了不知道多久,直到眼泪流干,心里反而奇异地轻松了一些。好像把积压的毒素排出去了一点。
我擦干脸,走回那个四面楚歌的地下室。我没有开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看着这四平米的空间。货架、电脑、登记本、那个提供热水的老旧暖水瓶……每一件东西,都刻着我挣扎的痕迹。
放弃吗?
把东西清空,退回押金?如果能退的话,继续回去送外卖,用那点微薄的收入去填那个永远填不满的窟窿,直到被债务彻底压垮,或者再次站上天台?
不。
死过的人,比谁都怕死,也比谁都更想活。我既然选择了从天上跳下来,又被迫回到地面,就不能再选择滚回泥里。
三天时间,不是末日,是最后的机会窗口。
我打开灯,拉过那个破旧的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用力写下一行字:
三日求生计划
然后,我开始疯狂地思考,还有什么办法?
合法化路径? 几乎不可能。正规驿站需要的商业场所、消防许可,是我绝对无法在三天内解决的。此路不通。
再次“挂靠”或寻找新的“壳”? 老赵的教训就在眼前,任何牵强的挂靠都经不起核查。而且时间太紧,找不到,也不可靠。
打感情牌,争取住户支持向物业或街道施压? 这或许是唯一可能有点作用的突破口。今天住户的反应已经证明了驿站存在的“民间价值”。但如何组织?如何有效表达?会不会适得其反?
寻找替代方案? 如果这里真的保不住,我能不能在小区里找到其他哪怕更小的、但可能符合某种模糊规定的空间?或者,退回到最初的“流动摊贩”模式,但如何规避城管?
每一个想法都伴随着巨大的困难和不确定性。但这一次,我没有被困难吓倒,而是像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一样,冷静地分析每一种可能的利弊和成功率。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窗外天色渐亮。
我知道,我不能坐以待毙。无论如何,我要在规则碾碎我之前,做最后一次挣扎。哪怕希望渺茫,也要试试。
我曾无路可走,于是为自己劈开了一条小径。现在,这条路眼看要被封死,我必须在断头路到来之前,找到新的方向,哪怕那需要撞得头破血流。
三天倒计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