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孤独又绝望的前·行刑者(2/2)
我的敏捷属性不够,我的反应速度不够,我的战斗经验……更不够。
和这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技法宗师比近战,我就是个弟弟。
所以——
我根本没想躲。
我抬起了手。
不是格挡,不是反击。
而是……
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战场上,格外清晰。
然后——
“嗡——!!!”
以我为中心,半径三百米的地面,突然亮起了无数道蓝色的光线!
那些光线纵横交错,勾勒出一个巨大而复杂的立体法阵!
法阵的每一个节点,都悬浮着一台巴掌大小的银色仪器——那是比格爱的子体机器人,爱因斯坦提前布置好的!
法阵的中心,就在我和逆斩狂天的脚下!
【科技侧造物:时空凝滞力场(四阶·实验型)】
· 效果:结合之前世界宝箱开出的“暂停”挂锁,展开一个持续5秒的绝对凝滞力场。力场内,除施术者及指定单位外,所有物质的分子运动将降低至近乎停止状态。
· 代价:消耗一次【“暂停”挂锁(紫色卓越)】。
· 范围:半径300米球形区域。
· 备注:爱因斯坦的得意之作,融合了时间法则碎片与高能物理学的黑科技。用爱因斯坦的话说——“既然魔法可以暂停时间,那科学为什么不行?”目前还是实验型号,稳定性有待提高,但用来阴人……啊不,用来战术控制,效果拔群。
蓝色的光芒笼罩了一切。
逆斩狂天的刀,停在了距离我咽喉还有三厘米的地方。
刀尖上的暗红色纹路停止了蠕动。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眼神里的死寂,也凝固了。
整个世界,仿佛变成了一幅静态的画。
只有我,还能动。
我慢慢侧身,躲开刀尖。
然后,走到逆斩狂天面前。
看着他凝固的眼睛。
“抱歉,我不太喜欢按照别人的节奏来。”
我轻声说。
“而且,我也没答应……要跟你公平决斗。”
我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不是武器。
是一张……符纸。
黄底,红字,上面用朱砂画着极其复杂的符文。符纸的材质非纸非布,摸上去温润如玉。
符纸中心,写着一个古篆字:
封
【道具:实力封印符(紫色无瑕级·一次性)】
· 来源:韩女魔以本命精血绘制的封印符箓,后被炼狱规则强化。
· 效果:贴在目标额头,可强行封印其实力3-5秒(视目标实力强度而定)。封印期间,目标无法调动任何能量,无法使用任何技能,无法移动,无法思考。
· 使用条件:需在目标毫无防备或无法反抗的状态下贴附。
· 评价:简单粗暴的流氓道具!专治各种花里胡哨。建议改名叫“乖乖站好符”,毕竟贴上之后,你就只能乖乖站好任人宰割了。就是这获取难度太高,韩女魔也是在试炼之地(四阶)炼制了好久才搞到一张,一直舍不得用。
我抬起手,把符纸……
“啪。”
贴在了逆斩狂天的额头上。
符纸贴上瞬间,黄光大盛!
那些红色的符文像活过来一样,从符纸上“流”下来,爬满了逆斩狂天的整张脸,然后钻进他的皮肤,朝着他的识海深处涌去!
时空凝滞力场,恰好在这时结束。
蓝色光芒消散。
世界重新“活”了过来。
逆斩狂天的刀,继续向前刺——
但刺了个空。
因为我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然后,他感觉到了额头上的异物感。
他抬起左手,想摸额头。
但手抬到一半,停住了。
不,不是他停住的。
是他的身体……不听使唤了。
那些钻进他识海的红色符文,此刻已经化作无数道锁链,捆住了他的实力!
锁链收紧!
“呃……啊——!!!”
逆斩狂天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手中的噬目狂言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双手撑地,全身剧烈颤抖。
额头上的符纸,黄光越来越亮,那些符文在他皮肤下游走,像无数条小蛇。
实力封印,生效了。
现在,他就是一个……没有能力的普通人。
我走到他面前,捡起了地上的噬目狂言刀。
刀很重,至少有五百斤。刀身上的眼睛和嘴巴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危机,全都疯狂地转动、开合,发出尖锐的嘶鸣。
但我握得很稳。
“抱歉。”我看着跪在地上的逆斩狂天,轻声说,“你的故事很感人,你的遭遇很悲惨,你的实力也很强。”
“但……”
我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刀锋贴着皮肤,冰冷的触感让他颤抖了一下。
“你是叛狱者。”
“我是行刑者。”
“我们的立场,从你接受冥渊之力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
“所以……”
我深吸一口气。
握紧刀柄。
准备斩下。
但就在这时——
“等等!”
一个声音响起。
是……鲑傲天。
鲑傲天扛着摄像机冲了过来(用那两条人腿跑得还挺快),鱼嘴里嚷嚷着:“先别杀!我的系统提示说,如果我能录下‘前同行临终遗言’,任务评价能翻倍!”
我:“……”
逆斩狂天跪在地上,低着头,身体还在颤抖。但透过符纸的黄光,我能看见他嘴角……扯起了一个极其微小的、近乎解脱的弧度。
他在笑。
“遗言……吗。”
他低声说,声音沙哑。
“我没什么好说的。”
他抬起头,看着我。
眼神很平静。
甚至……有一丝释然。
“动手吧。”
“杀了我,拿走奖励,然后……离开这个世界。”
“这里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
“这里的绝望……会传染。”
他说完,闭上了眼睛。
等着我斩下那一刀。
我握着刀的手,紧了紧。
但没动。
因为……
炼狱系统的提示,突然在我脑海里疯狂刷屏!
【警告!警告!检测到高浓度冥渊能量反应!】
【警告!警告!封印目标体内冥渊之力开始暴走!】
【警告!警告!冥渊标记正在强行突破封印!预计突破时间:0.03秒!】
【警告!警告!建议立即远离!重复!建议立即远离!】
我瞳孔骤缩!
想都没想,直接抽刀后撤!
但已经晚了。
逆斩狂天额头上的那张符纸——
“嗤啦”一声,被从内部撕裂了!
不是燃烧,不是脱落,是被一股暗红色的、粘稠的、仿佛有生命的力量,硬生生撕成了碎片!
那些碎片在空中化作飞灰。
逆斩狂天的额头,皮肤裂开。
裂口处,没有流血。
而是……长出了一只眼睛。
一只纯粹的、暗红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无尽深渊的眼睛。
那只眼睛眨了一下。
然后,逆斩狂天……
睁开了眼睛。
不。
不是“他”睁开了眼睛。
是某种……寄居在他体内的东西,苏醒了。
他的瞳孔,变成了和额头上那只眼睛一样的暗红色。
他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一种……诡异的、非人的、混合着疯狂和愉悦的狞笑。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皮肤表面浮现出暗红色的鳞片状纹路,肌肉不自然地膨胀,关节处刺出森白的骨刺。
他的气息,从四阶巅峰,开始疯狂攀升!
四阶极限!
准五阶!
五阶……门槛!
他周身的空间开始龟裂!
“呃……啊啊啊啊啊——!!!”
他仰天发出痛苦的咆哮,但那咆哮声中,又掺杂着一种……享受的快感。
他抬起双手,看着自己变化的手掌。
然后,笑了。
笑得浑身颤抖。
“终于……终于出来了……”
“这具身体……终于……属于我了……”
他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逆斩狂天那种沙哑、平静的嗓音。
而是一种尖细的、扭曲的、仿佛无数人同时说话的叠音。
“冥渊的使君……恭迎……吾主的降临……”
他(它?)低下头,看向我。
额头上那只眼睛,和本来的两只眼睛,同时锁定我。
三只眼睛里,都倒映着我的身影。
“炼狱的……小虫子……”
“你刚才……差点坏了吾主的好事……”
“作为惩罚……”
它抬起手。
五指张开。
对着我。
轻轻一握。
“吾要……捏碎你的灵魂。”
“把你……献给吾主……”
话音落下的瞬间——
我周围的空间,凝固了。
不是时空凝滞那种科技侧力场。
是真正的、法则层面的……凝固。
我动不了了。
连眨眼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暗红色的、长满鳞片的手,朝着我的脸……
缓缓抓来。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我能看见手掌心,那些鳞片缝隙中流淌的冥渊污秽。
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混合着腐烂和硫磺的气息。
能感觉到……死亡。
这一次,是真的。
躲不开,挡不住,逃不掉。
我要……死了吗?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的瞬间——
“主人——!!!”
水汪汪的精神尖叫到,从城墙那边传来。
紧接着,是一道彩色的空间波纹,瞬间跨越几百米距离,笼罩在我身上!
空间转移!
但没用。
那层空间波纹在接触到我周围凝固空间的瞬间,就像撞上铁板的玻璃,“咔嚓”一声碎裂了。
“没用的……”
“冥渊的领域……凌驾于现世法则之上……”
“你……逃不掉……”
那只手,已经碰到了我的脸。
冰冷的、滑腻的、像蛇的鳞片。
就在它要捏碎我的头颅的瞬间——
“是吗?”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不是我的声音。
不是逆斩狂天(冥渊使徒)的声音。
而是……从噬目狂言刀里传出来的声音。
低沉。
沙哑。
带着无尽的疲惫。
但……很清晰。
那只手,停住了。
冥渊使君(暂时这么称呼它)的三只眼睛,同时看向掉落在地上的那把刀。
刀身上,那些眼睛和嘴巴,此刻全都闭上了。
整把刀,安静得像一块凡铁。
但刀身内部,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关胜……”
冥渊使徒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忌惮。
“你……竟然还保留着……意识?”
刀身,轻轻颤抖了一下。
然后——
一道虚影,从刀身里浮现出来。
不是完整的人形。
是一道……残缺的、几乎透明的、随时可能消散的虚影。
虚影的轮廓,依稀能看出是一个身穿绿袍、长须红面、手持青龙偃月刀的武将。
但虚影很淡,很模糊,身上还缠绕着暗红色的冥渊锁链。
那些锁链在虚影出现后,开始疯狂收紧,试图把虚影拉回刀身内部。
但虚影……没有回去。
他看着冥渊使徒。
看着被它控制的逆斩狂天的身体。
然后,虚影……
笑了。
笑得……很悲凉。
“逆斩……小子……”
“老子……陪你……打了一辈子仗……”
“最后……竟然……被你这王八蛋……拖进这鬼地方……”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虚影的声音断断续续,像随时会断气。
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不过……”
“老子……是关胜……”
“武圣之后……忠义……传家……”
“可以战死……可以败亡……”
“但不能……当……冥渊的……狗!”
最后那个“狗”字,虚影是吼出来的。
吼出的瞬间,他身上的暗红色锁链——
“咔嚓!”
全部崩断!
不是被挣断,是被一股浩然、刚烈、宁折不弯的意志……震断的!
虚影的身形,瞬间凝实了一分!
虽然还是很淡,但至少能看清五官了。
那是一张……写满沧桑、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的脸。
他抬起手。
不是握刀的手。
是……握拳。
对着冥渊使徒。
对着逆斩狂天的身体。
“逆斩……小子……”
“老子……最后……教你一招……”
“这招……叫……”
“武圣……醒魂……拳……”
拳,缓缓推出。
很慢。
很轻。
像在推一团棉花。
但拳锋所过之处,那些凝固的空间,像镜子一样片片碎裂!
冥渊使徒的三只眼睛,同时瞪大!
“不——!!!”
它想退。
但退不了。
因为那只拳头,已经……印在了逆斩狂天的额头上。
不是砸。
是“贴”。
轻轻地,贴了上去。
然后——
“嗡——!!!”
一道青色的、浩然正气的、仿佛能涤荡一切污秽的光芒,从拳锋迸发,瞬间灌入逆斩狂天的身体!
“啊啊啊啊啊——!!!”
冥渊使徒发出凄厉的惨叫!
它额头上的那只眼睛,开始疯狂流血!
暗红色的血液,像瀑布一样涌出!
它身上的鳞片开始剥落,骨刺开始崩断,肌肉开始萎缩!
“不……不可能……武圣之力……早就失传了……你怎么会……”
“因为……”
关胜的虚影,声音越来越弱。
“老子……是……关胜啊……”
“武圣……之后……”
“有些东西……是刻在……血脉里的……”
“哪怕……成了器灵……”
“哪怕……被污染……”
“也……忘不掉……”
话音落下。
他的虚影,开始消散。
从脚开始,化作点点青光,飘散在空气中。
但他脸上,没有痛苦。
只有……解脱。
“逆斩……小子……”
“老子……先走一步……”
“你……好自……为之……”
他看着我们这边浮出的花荣、燕青甚至田虎、邓元觉等人的器灵,微微点头,但已经来不及寒暄了。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虚影……完全消散了。
原地,只留下一把刀。
一把……眼睛和嘴巴全部闭合、安静躺在地上的刀。
而逆斩狂天……
他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全身剧烈颤抖。
额头上那只眼睛,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一个暗红色的、正在愈合的疤痕。
他身上的鳞片、骨刺,也全部褪去。
气息,从准五阶,跌回四阶巅峰,然后继续下跌……四阶高级……四阶中级……最后,停在了四阶初级。
他……变回了“逆斩狂天”。
不再是冥渊使君。
但……
他抬起头。
看向我。
眼神,和刚才完全不一样。
不再是死寂。
而是……一片空白。
像刚出生的婴儿,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
看了看周围。
看了看我。
然后……
“呃……”
他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发出的,只有无意义的音节。
“啊……啊……”
他像个哑巴一样,啊啊了几声。
然后,他看到了地上的刀。
他爬过去,捡起刀。
抱在怀里。
像抱着最珍贵的宝物。
他低着头,看着刀身。
眼神……一点点,重新聚焦。
但聚焦之后,不再是死寂,也不是空白。
而是……
眼泪。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他眼眶里涌出来。
滴在刀身上。
“关……胜……”
他哽咽着,吐出两个字。
然后,像个孩子一样,抱着刀……
嚎啕大哭。
“啊啊啊啊——!!!”
哭声凄厉,悲怆,绝望。
像要把一辈子的痛苦,都哭出来。
我站在他面前,看着他哭。
手里的【元素暴走】,还举着。
但……扳机~按不下去了。
杰尼·罗宾走过来,蹲在我脚边,小声道:“一只狼大人,现在杀他,易如反掌。”
“他的元神被冥渊侵蚀了大半,刚才又被关胜的醒魂拳强行震散了冥渊印记,现在……他等于废了。”
“实力十不存一,记忆可能也残缺不全,甚至……可能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杀了他,500元宝,传说宝箱,天赋剥离……唾手可得。”
我沉默。
看着那个跪在地上,抱着刀,哭得撕心裂肺的男人。
这个曾经是炼狱骄傲的男人。
这个曾经有同伴、有爱人、有徒弟、有理想的男人。
这个因为一场战争,失去了一切,最后连自己都失去的男人。
杀?
还是……
不杀?
我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然后,睁眼。
嘴角突然弯起一抹弧度。
看着脚下依然在运行的法阵。
“我已经有了更好的选择。”
我说。
杰尼·罗宾一愣:“啊?”
走到城墙下,抬头看向云毯上的伙伴们。
他们都在看着我。
眼神里有关切,有疑惑,有不解,但……没有质疑。
无论我做什么决定,他们都会支持我。
这就是……我的团队。
我笑了笑,刚想说什么——
“轰——!!!”
远处,被镇压的折翼之城,突然炸了。
不是被攻击炸的。
是……自爆。
整座城堡,连同里面可能还活着的平民、巫师、守军……全部在一声巨响中,化作冲天而起的火焰和碎石!
紧接着,诡笑之城也炸了。
锈蚀之城也炸了。
三座城,在短短三秒内,全部自毁!
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冲击波把城墙都震得摇晃起来。
我们全都愣住了。
什么情况?
“是……灭口。”
杰尼·罗宾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这三座城的操控者,看到逆斩狂天败了,知道事不可为,直接启动了自毁程序。”
“他们宁愿毁掉一切,也不让‘腐烂之巢’吞噬他们,获取他们的【城镇之心】碎片。”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酷。”
我看着那三片冲天的火光,沉默了。
然后,我抬起头,看向更远处。
看向这个崩溃世界的深处。
那里,还有更多这样的城镇。
更多这样的背叛者。
更多……这样的悲剧。
“爱因斯坦。”我在精神链接里呼叫。
“在。”
“我们的计划,执行得怎么样了?”
“已完成73%。比格爱、蓝强、寻龙尺和我,已经在地下三百米深处,构建了【基地航母核心模块】。”
“预计还需要多久能完全启动?”
“47分钟。”
“好。”我点点头,“加快进度。”
“明白。”
我转身,看向城墙下,那个还在抱着刀哭泣的男人。
还有举着摄像机,跟他一起哭的稀里哗啦的鲑傲天。
然后,看向杰尼·罗宾。
“带他们进城。”
“找个房间,让他休息。”
“等他醒了……我有话问他。”
杰尼·罗宾瞪大了眼睛:“一只狼大人,您……您真要留着他?”
“嗯。”
“可是他很危险!就算现在废了,万一恢复过来……”
“那就等他恢复过来再说。”我淡淡说,“而且,有我的伙伴们在,有团队在,有契约兽在……”
我笑了笑。
“我怕什么?”
杰尼·罗宾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
它只是叹了口气,迈着小短腿走向逆斩狂天,嘴里嘀咕着:“行吧行吧,您是大佬,您说了算……”
“不过先说好,万一他暴起伤人,我可不管啊!”
“我这个人格是情报贩子,不是战斗员,我打不过他的……”
我摇摇头,不再理它。
抬头看向天空。
这个世界没有太阳,只有一轮暗红色的、残缺的月亮,悬挂在天穹。
月光洒下来,把大地染成一片血色。
远处,三座城的废墟还在燃烧,火光冲天。
近处,我们的“腐烂之巢”城墙残破,防护罩消失,城里一片死寂。
而我们,站在这片废墟上。
前路未知。
敌人未知。
未来……未知。
但我突然,有点期待了。
“脑洞创新流……”
我低声念着这个词,笑了。
“那就让我看看……”
“我能把这个崩溃世界……”
“玩出什么……新花样吧。”
我转身,跳上水汪汪的云毯。
“凤曦,安排蜂群打扫战场!”
“我可不信【城镇之心】,会这么容易被毁灭!”
凤曦比了一个“oK”的手势,再次召唤出一大堆小弟,飞向三座城镇的残骸,去打扫战场了。
“其他人回城。”
“修整,补给,准备……”
我顿了顿,看向世界深处。
“下一场战斗。”
云毯缓缓飘向城内。
身后,是燃烧的废墟,哭泣的男人与怪鱼,和这个……充满绝望又孕育着新生的世界。
而前方——
是我们的据点。
我们的基地。
我们在这个崩溃世界的……
第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