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疼痛（1/2）

“你…没事吧？”木花的手在不断颤抖，以前的所学的战地医疗知识在脑海里打架，外伤处理，细菌扩散，感染防护，灭菌消毒…一堆名词飞过。她越发感觉自己的慌张，心跳完全无法平复，眼前男人流血的胳膊让她发晕，这是实习时完全不会出现的状况。最终她总算掏出来剪刀与快速止血喷雾。

洛米还没有回过神，他回味着手指插进那处略微温暖地方的感觉，就像一大块果冻滑在指尖一样，在用力搅动的同时还会不断变换位置来逃避。他闻了闻手指，一股淡淡的腥味传来，把他拉回现实，看到眼前女孩紧张的面孔。

“你…把胳膊抬起来。”木花努力平稳自己的声音。

“哦，哦。”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成了伤员，殊死搏斗使他的大脑无比兴奋，所有的痛感被暂时屏蔽，他有些呆呆的盯着染成红色的胳膊，血已经浸透了衣服，布料与裸露的肌肉直接接触的感觉有些奇怪。

剪刀小心翼翼划开碍事的破碎衣料，皮肤上两个深入见骨的黑洞与无数裂口诉说着狼嘴的恐怖。白色的止血喷雾一接触到伤口就迅速结成一层霜状物，她又拧开一枚胶囊，将粉末均匀洒在两个血洞处，瞬间洛米的脸皱成一团，不亚于刚才被咬的剧痛直攻心头，他现在特别想找点什么东西咬住，可惜身旁除了一个焦急的医疗兵什么也没有。

“忍一会就没事了，后续的处理等完成任务回去找医疗部完成。”木花脑门上的汗少了些，把散落一地的无关物品装进包里。

“那头狼突然，对了，珈奈在哪？”洛米勉强站起来，回想起刚才那声枪响，狼尸正躺在不远处，头部有一半都爆开，脑浆散落一地，引来不少无孔不入的苍蝇。

土坡。

“每次都是这样，医院也检查不出来这是什么问题，你是不是在以前受过什么伤？”凯鲁半跪在地上警戒，身旁是正处于剧痛期的狙击手。

头部像是被什么东西裹住，冰凉的感觉从内部传来，脑子仿佛被挖走一块，奇特的空白感让珈奈极度不适，接着像是无数钢针在脑子里搅动，只持续几秒就全部移到了那片空白区；右眼无比的干涩，就像在昏暗的灯光下连续上一天的无聊通识课程那样，眼球感觉非常干燥，眼泪不住的流但丝毫没有任何缓解的作用。她现在特别想把自己撞晕，可惜以前的经历告诉她她现在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大脑拒绝沉睡，无论撞多少次都只会加重痛感与不必要的流血。

所以她现在只是抱紧头蜷成一团，努力忍过这段时间，旁边凯鲁的话一句也没听清，现在珈奈不想听见任何声音也不想与人交流。她剩余的全部精力都花在计算时间上。

前几次都是五分钟左右，最近一次大约四分三十秒，这次也应该是这个数字，从开枪后到现在应该过了三分钟，她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军团里其他狙击手或是精确射手都没碰过这种情况，那么，这可能就是你的个例了，我也查过以前的资料，你的枪也是经过扫描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军团医院也没有给出确定的说法。”凯鲁没有看地上成了球形的珈奈，在一旁自言自语着。

这不是冷血或是对自己的队员漠不关心，在以前他拼命摇晃痛苦中的女孩得到的是一记正对脑门毫不留情的直踹，差点让他成为军团历史第一个被手下队员送进医院的人。

“那么只能说，你的过去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过呢，或者是，难不成你是外星人？”

一般他这样不苟言笑的人突然说出一个冷笑话或是别的幽默话语都会使其他人陷入长时间的尴尬中，这次也不例外，珈奈没有任何答复。

又是一阵诡异的安静，凯鲁打算不再说话。

又过去了一分钟，疼痛逐渐消退，眼睛也感受到了大量泪水，久旱逢甘霖的感觉每次都让珈奈忍不住感谢这个世界。头部的刺痛感还没有完全消失，她伸展开四肢爬起来，缺失的脑子似乎也回来了，现在头里并没有那中空白感。

废墟再次映入眼帘，她扫了扫四周，确认那群小狗已经跑远了，捡起自己的超轻型狙击枪。“队长，洛米没事吧。”语气很平静，没有丝毫担心的感觉。

“没事，木花在那呢。不过你下次开始射击最好选个安全的地方，不然情况一复杂我可能很难护住你。”凯鲁挠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