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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7章 紧急解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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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觉到那些东西在被燃烧,被他的真气烧掉。

不是消灭,是净化。

像把脏水烧开,水蒸气跑了,脏东西留下来,结成渣。

然后他碰到了那个核心。

就在刘波的右手腕上,那些灰色斑点最集中的地方,有一个东西。

不是实体,是一种能量的凝聚。

它在那里,像一颗种子,像一颗心脏,像所有那些灰色斑点的源头。

它在跳,一下一下的,和那个从峡谷深处传来的闷响一个节奏。

马权的真气碰到它的时候,它颤了一下,像被电到了,然后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波动。

那股波动像一把刀子,顺着马权的真气往回走,沿着他的手臂,沿着他的经脉,一直冲到他的胸口。

他的右眼剧烈地痛了一下,像被人用手指头戳了一下,剑纹亮得刺眼,冰蓝色的光从眼角渗出来,把他的脸照得像鬼。

然后他感觉到了。

那股波动的深处,藏着别的东西。

不是污染,不是毒素,是……记忆。

或者说是残留。

像一个人在雪地里走了很久,脚印被雪盖住了,但脚印下面压着的东西还在,草被压弯了,石头被踩进了土里。

那个东西很淡,淡得快没了,但它还在。

像一张被水泡过的照片,看不清脸了,但你知道那是谁。

是一个人的气息。

东梅(阿莲)的气息。

马权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疼,是别的什么。

他能感觉到阿莲的气息藏在那股被污染的九阳真气里,像一个人在浓雾里站着,看不清脸,但你知道是她。

你知道她站在那里,你知道她来过这里,你知道这些东西——

这些毒,这些雾,这些在冰原上杀死人的东西——

是她做的。

但她不是故意的。

这个念头从马权的脑子里冒出来,不是他想出来的,是那股波动告诉他的。

那些被污染的九阳真气里,藏着一种很深的、很重的东西。

不是恨,是……痛苦。

是一种被压着、被拧着、被什么东西逼着往前走的那种痛苦。

像一个人在黑暗里走了太久,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她必须做。

像一个人被推进了水里,她不会游泳,但她得扑腾,不然就沉下去了。

东梅(阿莲)的毒,是他的九阳真气。

但她用这个东西来杀人。

马权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真气从他的掌心涌出来,不受控制地涌,像水管裂了,水往外喷。

火舞在旁边喊了马权一声,他没听见。

包皮在说什么,他也没听见。

马权只能感觉到那些灰色的东西在刘波的骨甲里挣扎,在和他的真气对抗。

它们不想走,它们已经扎进去了,扎在刘波的骨头里,像树根,像钉子,像长进去的刺。

马权咬了咬牙,把真气又加了一层。

九阳真气从他的丹田里涌出来,像开闸的水,沿着他的手臂灌进刘波的骨甲里。

他能感觉到丹田在变空,像一口井被一桶一桶地打水,水位在往下降。

那些灰色的斑点开始大面积地退,从刘波的手臂退到手腕,从手腕退到手指尖。

那些裂纹也变小了,有些细的已经合上了,像伤口愈合,像冰面重新冻上。

但那个核心还在。

它缩在刘波的右手腕里,不肯走。

马权的真气围着它,像火围着一块冰。

它在融化,但很慢,很慢。

每融化一点,它就释放出一股波动,带着阿莲的气息,带着那种被压着的痛苦,像一个人在哭,但不出声。

马权的额头上全是汗,顺着眉毛往下滴,滴在刘波的骨甲上,嗞的一声,蒸成白气。

他的真气在大量消耗,他能感觉到丹田快空了,像一口井见了底,打上来的水带着泥。

但他不能停。

如果停了,那个核心会重新扩散,比之前更快,更深,像火被压了一下,松手之后烧得更旺。

他把所有能调动的真气都压了上去。

丹田里最后那点真气被他挤出来,像拧干一条湿毛巾,拧到最后,一滴一滴地挤。

那些灰色的斑点最后闪了一下,像灯灭之前的最后一点光,然后彻底暗了。

那个核心碎了,散成无数细小的碎片,被马权的真气裹着,从刘波的骨甲里逼出来。

灰黑色的雾气从刘波的手腕上冒出来,很淡,像烟,像冬天的哈气。

它飘到空气里,晃了一下,散了。

刘波的身体猛地软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栽。

马权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扶住。

刘波靠在马权的身上,大口喘气,像刚跑完一万米,像在水里憋了很久终于浮上来了。

他的骨甲上那些灰色的斑点没了,裂纹也合上了大部分,只剩一些很细的线,像愈合后的疤,像旧瓷器上的冲线。

那层薄薄的光膜又回来了,灰蒙蒙的,但比之前亮了一点,像冬天的早晨,天刚亮的那种光。

“好了吗?”包皮的声音在抖,带着哭腔。

马权没回答。

他坐在那里,一只手扶着刘波,另一只手撑在地上。

马权的真气几乎用尽了,丹田里空荡荡的,像一口干了的井,像一间搬空了家具的房子。

他的右眼还在痛,剑纹还在跳,但没那么厉害了,像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马权的脑子里全是那个念头。

阿莲的毒,是他的九阳真气。

东梅(阿莲)用他的九阳真气做成了毒。

东梅(阿莲)的那些毒,那些在冰原上杀人、腐蚀、毁灭的东西,和他身体里流着的力量,是同一个东西。

马权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说不上来。

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不上不下,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火舞蹲在他旁边,看着他。“马权?”

马权抬起头,看着火舞。

他的眼睛红了,但他没哭。

马权只是看着火舞,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轻得像怕被什么东西听见:

“那是我的真气。”

火舞愣了一下。“什么?”

“阿莲的毒。”马权说,声音更轻了,像在自言自语,“那是我的九阳真气。

她把它……变成了别的东西。”

峡谷里突然变得很安静。

风停了,雪不落了,连那个从远处传来的闷响也停了。

所有人都看着马权,没人说话。

包皮的嘴张着,半天合不上,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火舞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白得像骨头。

大头盯着仪器屏幕,屏幕上那串红色的数字已经变成了绿色,但他没看,他盯着马权,像盯着一个不认识的人。

十方停止了诵经,李国华的耳朵也不动了,整个人趴在十方背上,像一截枯木。

刘波靠在马权身上,慢慢抬起头。

他的脸上还有汗,但颜色好了一些,不是那种纸一样的白了,带了一点血色。

刘波看着马权,声音很哑:

“你确定?”

马权点了点头。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按在刘波手臂上的手。

掌心里还有残留的真气,很淡,像快要灭的火,像炭灰里最后一点红光。

马权能感觉到那股真气在他的掌心里跳,像心跳,像倒计时。

“我碰到的。”马权说,“真气异能和我的一模一样。

只是被……被什么东西污染了。

像是被扭曲了。

但底下的东西是一样的。

就像……就像同一块铁,一把打成了刀,一把打成了犁。

样子不一样,但铁是一样的。”

火舞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阿莲怎么会有你的真气?”

马权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

马权是真的不知道阿莲是怎么做到的,不知道她从哪里得到他的九阳真气,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把它变成毒。

他什么都不知道。

但马权知道一件事。

东梅(阿莲)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小雨。

用他的力量,用马权的真气,用那些被污染了的、被扭曲了的东西。

她在用马权的东西,去做他认为不可能的事。

她在用马权的火,去烧她自己的路。

马权的眼睛红了。

这次是真的红了,不是累的,是别的什么。

刘波坐直了身体,看着马权。“队长。”

马权看着他。

刘波说:“不管那是什么,你把它从我身体里清掉了。

谢谢。”

马权看了刘波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把刘波也拉起来。

刘波站稳了,骨甲上的光膜又厚了一些,蓝焰没有重新燃起来,但光膜在,像一层壳,像春天里冰面上最后那层薄冰,看着脆,但踩上去能撑住。

包皮在旁边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整个人松了下来,像泄了气的皮球。

“吓死我了……”他嘟囔着,声音还在抖,但抖得没那么厉害了。

火舞站起来,刀归鞘了。

她看了马权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像是有话想说,又咽回去了。

十方又开始诵经了,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和尚背上的李国华趴在他肩上,闭着眼睛,但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只是把脸往十方的肩膀上靠了靠。

马权转身,看着峡谷深处。

那里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见。

那个闷响停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

四周只有风声,只有他们自己的呼吸声,只有靴子踩在冻土上的声音。

“走吧。”他说。

队伍继续往前走。

刘波走在了中间,包皮走在他旁边,时不时看他一眼,像怕他再倒下。

火舞走在马权旁边,刀在鞘里,但手没离开刀柄。

十方背着李国华走在最后面,和尚的步子很稳,一步,一步,一步。

马权走在最前面。

他的右手按在胸口,按着那两张照片。

马权的脑子里还在转那个念头——

东梅(阿莲)的毒,是他的九阳真气。

她用马权的力量,去做那些事。

她恨马权,但她用马权的东西。

马权这次是真的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了。

但他知道,他离阿莲越来越近了。

近到能感觉到她的气息,藏在那股被污染的真气里,藏在那片黄绿色的雾里,藏在这条峡谷的深处。

近到好像一伸手,就能碰到她。

马权往深处走。

身后,脚步声在峡谷里回荡,一下,一下,像心跳。

咚——咚——咚——

或者,只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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