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而不及 四(2/2)
他喷着浓烈的酒气,将我生拉硬拽拖进了包厢,顺便拖到傅常川面前。
傅常川抬起头,浓眉深重,像在思忖什么,深邃的眼眸中有一道灼热的光落在我脸上。
章方鸣开怀地说:“琪琪啊,傅总很器重你啊,你可得把傅总伺候好了。”
我很慎重对早已醚酊大醉的章方鸣说:“章总,我不是陪酒小姐,请你搞清楚。”
章方鸣用他打着结的大舌头口齿不清说:“你当然不是,你可是我们公司的大财主呢。”说完脚下一踉跄,摇摇欲坠地扶住了桌角。
财主?我又不是摇钱树,这简直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我这么个公司的小员工怎么就成了大财主了。
见章方鸣这副模样,我已不想再废话。
索性往傅常川身边一坐,傅常川的前面有一个酒杯,看不清楚是洋酒还是红酒,旁边刚开的红酒在醒酒,我端起酒瓶,顺手拿了一个空的酒杯,倒了一杯,再把傅常川面前的酒杯拿起来递给他。
我面无表情说:“傅总,这一杯我敬您,敬您对我的关照。”
傅常川靠在沙发上,不动声色看着我,没有波澜。
我冷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原来傅总生我气了,抱歉我来晚了,让您扫兴了,这样吧,您的酒不想喝就不喝,我再自罚一杯。”
他面上依旧无波,我索性咬牙又喝了下去。
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气得手都在抖,大概是我认清了自己的身份,现在的我站在他的身边需要以这样的身份陪衬,我很想展现这几年自己过得很好,我想告诉他我们之间往事如烟海阔天空了,可事实不是这样,每一次见他,我的心就由不得自己控制,我越是想要表现自己的不在乎,越是一败涂地。
眼前沉冷的他,大概我喝死在他面前他也无动于衷了吧。
我拿起桌上的红酒瓶,又倒了一杯,阿谀地说:“傅总,怎么还是摆着一张脸,若您其实是不想见我,我现在可以马上消失在您眼前,省得扫了您的兴致。”
傅常川仍旧不动声色,我笑笑,又自个儿喝起来。
可他突然说:“对不起。”
这三个字让我举起酒杯的手顿了顿,心“吱”地一疼,继续强颜欢笑:“傅总果然不领我的情,也对,傅总可以领任何人的情,唯独我的不行,其实我也不屑您领情,工作而已。”
我从来就知道,跟傅常川比耐性,我没有赢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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