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然神伤 七(1/2)
那之后有一周时间,梁子杰没有找过我。
梁子杰不来找我的一周,我还是会想念他。
所以,我难得主动拨通了梁子杰的电话,拨通之后又快速挂断,因为实在想不出要说些什么,那么糗的我总是被他看到,让我面对他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
下班时,走出办公楼,梁子杰靠在树荫下等我。
隔着一小段的距离,他静静地凝望我,眼神柔软地像蛋糕上的奶油。
我朝他走去,站在他面前,故作生气问:“这几天怎么失踪了?”
他依旧不动声色盯着我,过了会才扯出淡淡的笑容:“你不是说要一起忘记过去吗?如果,现在,我希望你为了我往事不提,如何?”
我诧异地对上他的眼,他眼中那一抹光,在落日余晖下闪闪发亮。
我们都在强迫自己跟过去说再见,强迫自己忘记一段铭刻心底的记忆,我们强迫自己去忘记的同时已经勾起了思念,因为这份思念并不是我们所需要的,所以一再强迫自己去忘记,总觉得只有忘记了才能变得快乐,然后一直想起一直强迫忘记,这是可怕的恶性循环,忘记一个人应该是自然而漫长的过程。
所以,我对梁子杰说:“我们不要强迫自己,但我们要相信自己,总会遇上更好的,当那个对自己而言更好的人出现时,大概是对过去说再见的时候了吧。”
我很少能说出这么文绉绉的话,可我的这段话让梁子杰怒放了笑容,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发,恢复一如既往的痞子样,顺便揶揄我:“哎哟,几日不见,心灵鸡汤随口都能说来上几句了,不简单啊。”
我也笑:“近‘猪’者赤近墨者黑啊,你说是吧?”
梁子杰当然听得出我话里的暗喻,一路朝我磨刀霍霍。
自从,那次饭局之后,章方鸣没有再逼我去威屹套关系,大概是终于相信我与傅常川真的没有一丁点儿关系,所以,她觅了新人选,前期部新来的同事,活脱脱的白富美,美国华侨,最重要的还是国际名校毕业。
这样的优质条件与我一比,轻轻松松就把我甩了几条街,当然要好好利用起来。
倒也是好事,我乐得轻松。
让我意外的是,张黎会跑来公司找我。
她盛气凌人站在办公室门口冲里面喊:“陈可琪,出来。”
我只能眼巴巴跟她出去了。
会客厅里。
她憋着一股气,黑着脸,劈头盖耳说:“陈可琪,别以为你自己是什么东西,拿着张良马的事威胁我就怕你了,在我眼里,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就那个什么方晓丽都比你强一百倍,至少人家还是个官三代。”她冰冷的眼神透出得意的光,继续叫嚣,“可是人家没你命好,英年早逝,不然哪里轮得到你在常川面前搔首弄姿的,我警告你,你最好离他远点……”
我攥紧拳,未等到她的话讲完,拽住了她胸前的衣领,使得她胸前的春色一览无余,她一惊,将我推开,我往后趔趄两步跌倒在地。
张黎被这样的我吓到,丢了句“神经病”大步离去。
我想追上去让她给我个解释,什么叫“英年早逝”?当我从地上站起时,却一步都漫不出去,佝偻着身子站在原地瑟瑟发抖。
大脑是一片空白的,空白地连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都想不起来。
同事走过,推了推我,我才如梦惊醒,折身回到办公室拿了手机冲出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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