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陌路 八（2/2）

却不料。

“谁允许的，你以为你家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同意，算你今天旷工一天，明天准时上班。”接着，传来“嗙”—声震耳欲聋挂电话的声音，章方鸣一定是砸过去的。

以前是我小看了章方鸣，我总用大妈级的慈祥来形容他，原来章方鸣不是大妈而是欧巴桑。

旷工？辞职？上班？什么和什么？考虑之余，我已经穿戴完毕，挎起包包下楼拦了辆出租车冲向了公司。

走进章方鸣办公室时，我瞥了一眼办公桌旁的垃圾桶，明明就躺着我的辞呈。

我就两眼放光了，就像见到失而复得的宝贝，兰花指一翘捏起，转身，往章方鸣桌上一放。

从一进门到把辞呈安放在章方鸣的动作一气呵成，趁着头脑还热，指着辞呈说：“领导，我的辞呈，请您过目。”

然后，我就眼巴巴望着章方鸣冰冷的面容慢慢失了温度，最后所有的勇气在章方鸣土壤色的脸上，干干净净扼杀了。

当我以为章方鸣会大发雷霆时，他一改方才，生硬的脸上划开一道慈祥的笑容，态度好得让我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章方鸣语重心长说：“我说了，这里是公司，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更何况你进来还是托了关系的，这样临阵脱逃对得起对你用心良苦的人吗？如果在工作中有什么不便的你尽可以和我讲。”

话虽如此，可是这份工作明明是马子介绍进来的，现在反倒更像为了取悦傅常川设立的。初衷早已变了，目的也变了，积极性也变了，什么都变了。现在要我热脸去贴冷屁股，杀了我都不愿意。

我始终记得傅常川说“我一定会放了你”，所以，他真的放了我。

我那样决然把他推开，那样倔强划清彼此界限，如今，却死皮赖脸再去百般讨好，我又如何办得到。

我说：“章总，我真的很为难，我辜负了您的栽培。”

没想到章方鸣慈眉善目憨笑两声：“你不会是和傅总吵架了吧？小两口之间偶尔闹闹情绪，正常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小俩口？

“章总，我想您真误会了，我和他是有点恩怨，但不是您想的那样，我怎么可能和傅常川……是吧，您真的误会了。”怎么感觉越描越黑了。

“陈可琪，你必须留下，如果你走了我们和傅氏之间的合作就一清二白了，之前所有的辛苦都白费了。”这才是重点。

章方鸣的这句话才真的让我心如死灰，领导太看得起我了吧，我哪有这个权利去左右傅常川的决定，我真的很想扳正章方鸣如此扭曲的认知。

我又开口：“领导我……”

“放你一星期带薪假，好好调整一下心情，再回来上班，这封辞呈就当从没发生过。”接着，章方鸣将辞呈撕成两半，经过一个完美的弧线，再次进入垃圾桶，成了一张彻彻底底的废纸。

我不由痛心，纠结，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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