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请柬 六(2/2)
前段时间,善雅突然出现在梁子杰面前,仿佛说,我出门玩了三年,现在玩累了,回来了。善雅不似以往的羞涩,三天两头往梁子杰办公室跑,还主动与梁子杰探讨公司核心问题。善雅过于热忱的举动反而让梁子杰心生怀疑,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我们在商场遇到的那天,梁子杰并不是路过避雨,而是一路尾随善雅过去的,因为她手中拿着的牛皮纸袋正是他办公室的那一份。
而这份资料是公司资金不明流向的证据,还可以让他查到幕后操盘的公司。
那天,在宜梁公司总部,善雅的电话进来,说有要事商量,让他下楼,于此同时善雅潜入了梁子杰办公室,删掉了电脑中的备份资料,又把桌上梁子杰正在翻看的牛皮纸袋拿走了,视频中她操作的动作熟练而流畅,就像经过专业培训过一般。
梁子杰从二十二楼坐电梯下去,未见善雅,等了几分钟,心里莫名不安,说不上的感觉,便折身回了办公室,回去的时候,桌上和电脑上的资料已全数不见了。
当他再折身下楼,善雅正坐进车里,疾驰而去,他便一路尾随到了商场,善雅下车和中年男子见了面,那位中年男子名叫沈齐发,算是梁子杰的长辈,是他爷爷一手栽培出来的,梁子杰在海南的三年,公司一直由沈齐发代为操持,而梁子杰只是通过视频会议了解日常而已。
梁子杰脸上布满愁容,如果说自己怀念了三年的恋人重新出现在自己生命中是居心叵测,要说不在意,那肯定是假的,梁子杰还是难过的。
梁子杰说:“我办公室的针眼摄像头,还是前些日子新加坡回来才装的,本来是准备监视家贼,可结果是我不愿看到的。”说完,朝我摊了摊手,往椅背上一靠,但神色比在火车站时明朗得多。
“那天,在商场,她离你不过咫尺距离,可你还是放了她,如果那天,你硬是上去抢回她手中的袋子,也是轻而易举。”我看不透他眼中闪烁的光芒,究竟是难过还是失望。
我想梁子杰的心一定千疮百孔,正使劲放着血,不料,他眼眉一翘,露出一抹还算坦然的笑:“没有什么原不原谅的,我一直为了当年的不告而别耿耿于怀,现在反倒释然了,我虽损失惨大,但心至少释然了。”梁子杰的语气像在说,从今以后我终于可以摆脱“负心汉”的冠称了。
释然?我顿了顿,却不再多言。
小区楼下,梁子杰突然问我:“明天傅常川订婚,你真要去?”
我迟疑了下还是点了点头。
梁子杰驻停脚步,神色凝重,脸上是我看不懂的纠结和犹豫。
最后,缓缓问我:“你是想告诉他你不爱他了还是告诉自己已经不爱他了?”
“我……”他说,他只要我的祝福,而方晓丽也一定会祝福他,若我连同方晓丽的祝福一同送给他,那样,我们之间算不算彻底了结了?
“琪琪,你知道吗?我嫉妒傅常川,无论他离开多久,一旦出现,我所认识的陈可琪就消失了,我以为只要默默陪在你身边,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心意。”梁子杰的话,让我整个人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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