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不相见 五(2/2)
我恨死编造谎言的人,恨死这个人了,因为他骗了我,骗了全世界想要哭却不敢哭的人。
傅常川拿着我的房卡和手机随后赶来时,我正靠在房门上抹眼泪。
他来得急促,使我来不及擦泪,我只好嘿嘿地笑,边流泪边微笑,我说:“我只是找不到房卡了。”
所以我不顾傅常川眼中的忧愁,拿过他手中的房卡,手忙脚乱开门进去。
他抵住即将闭合的房门,把我拦腰抱过,抵死在墙上,他的动作吓得我立即就不敢哭了,甚至连呼吸都不敢用力了。
他眼中暗云浮动,忽明忽暗,是说不出的纠结和踌躇。
伸手替我拭去脸颊的泪,温热的指腹滑过唇角,仿佛一道电流,让他蓦然定住,他的心跳强劲有力,我能感受到他的身体正一点一点在燃烧。
他盯紧我,轻声问:“为什么哭?”
我便答:“因为眼睛里有沙子。”
他又问:“痛吗?”
我却哑然失声,痛,但不能诉说。
他的吻轻轻落了下来,像试探,像徘徊,像迟疑,当他滚烫的唇覆上我的唇,鼻尖的气息交缠碰撞时,理智就怦然消失了,我提醒自己推开他,可手臂却攥紧他身侧的衣衫,唇齿相交,多年前的一幕奔涌而现,让我分不清身在何时,从一开始的潺潺流水变成贪恋的吮吸,呼吸变得粗重,大脑一片空白,天旋地转,他的吻仿佛铺天盖地地来,让我所有的意识分崩离析,最后连灵魂都不再是自己,在他越来越深的亲吻中,我沦陷了自己。
那一夜春色旖旎,翻云覆雨。第二天醒来,床旁是沾染春色的衣衫,床上是衣不遮体的自己,支起身时,酸痛不堪。
我埋在他的臂弯,他从身后抱紧我,在沉沉睡去前,他贴耳说:“琪琪,千万别忘了,今晚的我滴酒未沾,别把我的感情错当成酒后乱性。”
睡梦中,他还说:“一定要等我,千万记住,要等我。”而这句话终究被倦意淹没了。
脸颊炽热滚烫,我冲进浴室让自己清醒过来,我倒希望是酒后乱性,至少可以假装自己又断片了,不至于觉得自己坐实了傅常川“情妇”的角色。我不得不承认,当醒来发现傅常川已经离开的事实后,心里泛滥起无尽的失落和哀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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