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近忽远 十（2/2）

站起来说：“送他们回去吧。”

没一会，外面进来两位男子，其中一位是小孙，小孙见到我，礼节性地朝我颔首。

两个男子一人一个扛着马子和梁子杰往车里走去，我和李璐璐搀扶苏菲离开。

威屹的客房，我们把苏菲和马子扔在床上后，两人很自觉地抱在一起呼呼大睡。

我回到梁子杰的房间，梁子杰真的醉了，浓眉紧锁，满腹心事的样子，我替梁子杰盖好被子，梁子杰拉住我，不停呢喃：“对不起，对不起……”

我想梁子杰一定是梦到了善雅，用他千般万般的歉疚弥补对善雅的亏欠，可是没有用的，发生的事情就是发生了，再后悔再自责都不能重来一遍。

我把梁子杰的手放回被窝，轻声说：“睡一觉就没事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梁子杰突然从睡梦中惊醒，满目惆怅，无措地望着我，像乞求地开口：“别走……好不好？”

梁子杰真的醉了，说了一路的胡话，一下子说，善雅对不起，一下子又说，琪琪，我好累……他眼中隐忍的泪光，让我百感交集。

我便宽慰：“好，我不走，安心睡吧。”

酒精真的是可怕的东西，它会让一个人彻底疯狂，也会让一个人吐露软弱，它让眼前这个只会强颜欢笑却始终坚强的男人眼角滚烫。

离开的时候，梁子杰已沉沉睡着。

我轻轻合上房门，傅常川正靠墙等待。

傅常川忧容满面问我：“太晚了，明天再回去？”

我轻轻点头，傅常川替我打开隔壁的房间，我笑了笑，说：“今天谢谢你。”

傅常川上来抱紧我，就像抱着失而复得的宝贝：“我刚刚在想，如果你一直在那个房间不出来，我会不会撬门冲进去。”

我便问：“你会吗？”

傅常川声音低沉：“你希望呢？”

我们总是在各自的揣摩和胆怯中互相靠近又彼此疏离着对方。

我不说话，只是双手缠上傅常川的背，我有点累，又有点儿困，靠在傅常川的怀里，变得安然踏实。

我不想睁开眼，只想沉沉地睡去，我迷迷糊糊任由傅常川把我抱至床上，轻轻盖上被子，我的潜意识告诉我，我不想松开这双手，我的潜意识告诉我，这双手在摇摆，我的潜意识告诉我，如果我放开了，也许永远放开了。

所以，那一夜，在我累得整个人早已恍惚的时候，我一直抱着一双不愿意放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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