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一场叹 四(2/2)
不是张黎比不上我,是我比不上张黎,确实比不上,张黎的每一句话都利剑般刺在我心口,剖析我与她的无可相比,她明明已经很可怜了,柔弱地像一只失去臂膀的小鸟,想要飞却飞不起来,曾经的羽毛丰满已不复存,这样的她,那么需要关怀和保护,可是,我却那么在意她的每一句话,对傅常川说的每一句话都深深溃击我的软弱,碾压我的心脏,我那么的小气,唉,我真的好小气。
张黎情绪失控,颠颠撞撞步伐凌乱朝我冲来,像一只失去理智的狮子,我本能伸手护在前面,突然,张黎往后倒去,头撞在大理石的桌角上,鲜血直流。
在昏死过去之前,对我肆意地笑,一团鲜血从她后脑勺绽裂开来,把她的笑映衬地像一朵嗜血的花朵。
所有人都看着我罪恶的双手,是我把张黎推到,是我让她血流不止,是我……如果我说,我的手根本就没有机会碰触到她,是她自己往后倒去,会有人信吗?会有人相信我是无辜的吗?
我只看到傅常川冲上去捂住张黎的伤口,抱起纤弱的她往门外冲去,他万分焦急地抱起张黎,从我眼前疾驰而过,离开的时候,来不及看我一眼。然后朱烨和李璐璐紧随其后,马子也随朱烨一起离开,唯独只有我呆立在原地,无法动弹,而我身边,还好有梁子杰和苏菲的不离不弃,噢,对了,思凡还沉浸在刚才那一幕回不过神。
我恍惚不已,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道:“如果我说,我没有碰到她,有人信吗?”
苏菲捋了捋我的发,轻声安慰:“男人的内疚是很可怕的馈赠,这个道理不光我们明白,张黎也明白。”
梁子杰在一旁劝慰:“走吧,我们也去看看。”
驱车到达医院的时候,张黎已经被推进抢救室,抢救室外面站了两排患者家属,见到我的时候,傅常川朝我走来。
为什么我会不自觉朝梁子杰身后缩了缩,为什么我会胆怯,我如此自责又如此害怕傅常川的责怪,傅常川看着我对他的畏惧,脸色异常深沉难看,最后,什么话都没说,从我的身边经过,朝医生办公室走去。
几分钟后,护士从急救室喊着出来:“谁是AB型血,血库告急,谁是AB型血,伤者失血过多,有没有AB型血的?”我一听,跑到护士面前说,我是AB型的,抽我的抽我的。
护士的双眸瞬间被点亮了,拉起我就往抽血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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