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废墟浮岛与归真初啼（2/2）

聚落外围的虚空，不时有流光划过，那是驾驭着各式各样、大多破旧甚至残破飞行法器的修士，进进出出。这些修士修为参差不齐，从金丹到化神皆有，但大多气息驳杂，面带风霜与警惕，眼神中带着废墟生存者特有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凶狠与戒备。他们的服饰也五花八门，有些还能看出昔年某些宗门、家族的痕迹，但大多已残破不堪，沾染着难以洗净的污秽与血迹。

这就是天南废墟中，常见的修士临时聚集点之一。由一些实力较强、或抱团的修士建立，提供最基本的庇护与交易场所，但也鱼龙混杂，危机四伏，毫无秩序与规则可言，实力为尊，弱肉强食是唯一的铁律。

林凡远远停下，藏身于一块巨大的星辰碎片之后，仔细观察着这个聚落。以他此刻的状态与伪装，混入其中打探消息，并非难事。但需小心，不能暴露自身真实修为与底细，尤其是与归墟相关的秘密，以及林归真的存在。

他正思索着如何混入，目光忽然被聚落入口处，一阵小小的骚动吸引。

只见一名衣衫褴褛、气息不过金丹中期、似乎受了不轻伤势的年轻修士，正被两名穿着统一制式黑色皮甲、气息凶悍、有着元婴初期修为的守卫拦在光罩之外。那年轻修士满脸焦急与哀求，似乎想进入聚落，却被守卫无情呵斥、推搡。

“……求求二位前辈，放我进去吧！我只需购买一些疗伤丹药，绝不会惹事！我愿以这枚‘阴煞晶’作为入城费用！”年轻修士手中捧着一枚拳头大小、散发着阴冷灰气的黑色晶石，晶石品质似乎不低，引得周围一些进出修士侧目，眼中闪过贪婪。

“哼！规矩就是规矩！没有‘黑风令’，或是缴纳十块上品灵石，或是价值相当的物资，任何人不得入内！你这‘阴煞晶’虽然还行，但还不够！”一名满脸横肉的守卫冷笑道，目光却在那阴煞晶上扫过。

“我……我实在没有更多了！这已是我全部家当！”年轻修士急得快要哭出来。

“没有就滚！别挡道！”另一名守卫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一股劲风将年轻修士掀得踉跄后退，手中阴煞晶差点脱手。

周围修士冷眼旁观，无人上前。在这废墟之中，同情心是最廉价也最危险的东西。

林凡看着这一幕，心中微动。“黑风令”？入城费？看来这处聚落，是被一个名为“黑风”的势力所掌控。他默默记下，同时，目光在那年轻修士手中的阴煞晶，以及其苍白焦急的脸上停留片刻。

或许……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他悄然后退，在确定无人注意后，迅速绕到聚落的另一个方向，寻了一处相对偏僻、靠近聚落光罩边缘、下方是一片漂浮的碎石带的地方。这里光线昏暗，能量紊乱，不易被察觉。

林凡收敛全部气息，模拟出金丹后期、气息虚浮、似乎也带着伤势的落魄修士模样，连“归真剑”也以秘法隐去形迹，只以指为剑，凝聚出一丝驳杂的、带着阴寒属性的剑气，伪装成修炼偏门剑诀的散修。他故意弄乱了头发，在脸上抹了些虚空尘埃，又逼出一口淤血含在口中，使得脸色苍白，嘴角带血，看起来比那年轻修士更加凄惨。

准备妥当，他看准时机，装作力竭不支，从藏身的碎石带中“狼狈”地“跌”了出来，恰好落在聚落光罩边缘，距离那两名守卫不远的地方，还“恰好”吐出了一口“淤血”。

“什么人？！”两名守卫立刻警觉，刀剑出鞘，指向林凡。

林凡“虚弱”地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声音沙哑：“二……二位道友，在下……散修木凡，遭仇家追杀，误入险地，身受重伤，法宝尽毁……只求能入贵地暂避，购买些许丹药疗伤……愿……愿以此物，抵作入城费用……”说着，他颤巍巍地从怀中（实则从归真剑自带的简陋储物空间中）取出了一小截不过拇指大小、通体黝黑、却散发着精纯阴气与淡淡星辉的、类似某种矿石的东西。

这正是他之前斩杀那几名虚空盗匪后，从他们储物袋中翻检出的、为数不多的、还算有点价值的物品之一——“幽冥铁”，一种产自某些阴煞绝地、可炼制阴属性法宝的灵材，品相一般，但在这废墟之中，也算是不错的硬通货，价值约莫抵得上十几块上品灵石。

两名守卫目光落在“幽冥铁”上，又上下打量了林凡几眼，见他气息萎靡，伤势不轻，手中又无像样法宝，确实像个走投无路的落魄散修。那满脸横肉的守卫眼中贪婪之色一闪，与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点了点头。

“算你走运，今天爷心情好。”横肉守卫一把夺过“幽冥铁”，掂了掂，随手扔给林凡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木、刻着一个简陋旋风图案的黑色令牌，“拿好了，这是‘黑风令’，凭此令可在黑风堡滞留三日，三日后需重新缴纳费用，或是滚蛋！进去后老实点，别惹事，否则……哼！”

“多谢二位道友！多谢！”林凡“感激涕零”，连忙接过黑风令，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挤”进了那稀薄的、不断变幻的防御光罩。

踏入光罩的瞬间，一股混杂着各种气味——汗臭、血腥、尘土、劣质丹药、腐烂食物、以及各种难以名状的怪味——的热浪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喧嚣的叫卖声、争吵声、以及隐约的、压抑的哭泣与怒吼。

眼前，是一个混乱、嘈杂、充满了废墟特有野蛮与生存气息的、简陋而畸形的“集市”。

街道（如果那些坑洼不平、堆满杂物、勉强能容人通行的空地能被称为街道的话）两旁，挤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有的直接在地上铺块破布，摆上几件残破的法器、几瓶颜色可疑的丹药、或是一些奇形怪状、不知用途的矿石、骨骼、植物。有的则推着吱呀作响的、由不知名兽骨或金属残骸改造的板车。更有甚者，直接将自己受伤的同伴、或是俘虏的、奄奄一息的低阶修士、异族，用铁链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