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黑风堡主与归墟疑云（2/2）
在黑色宝座下方，左右还站着数人。左边为首一人，是个身材矮小、面白无须、眼神闪烁、嘴角常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中年文士，手持一柄黑色羽扇，轻轻摇动，修为在化神中期，气息阴柔，给人一种笑面虎的感觉，应是黑风堡的二当家，“鬼扇”阴无鸠。右边则站着数名气息剽悍、修为在化神初期的头目。
熊奎大步走到石台之下，躬身行礼，声音如雷：“大哥，人带到了。”
黑面（大当家）微微颔首，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瞬间落在下方“虚弱”站立、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的林凡身上。
那目光并不锐利，却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冰冷，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直透灵魂深处。林凡心中警兆大作，魂壳深处那与归真剑相连的、蕴含“破妄存真”意境的心核微微一动，一股无形的、源自更高层次“道”韵的波动悄然散开，将自己魂壳最深处的秘密牢牢护住，同时将伪装的状态维持到极致。
黑面的目光在林凡身上停留了数息，似乎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转瞬即逝的疑惑，但随即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冷漠。他缓缓开口，声音并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在大厅中回荡：
“木凡？散修？自西边绝灵死地而来？”
林凡“惶恐”地抬头，又“害怕”地迅速低下，声音颤抖：“正……正是在下。见过大……大当家。”
“你，在绝灵死地，可曾见过此物？”黑面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探出一只笼罩在黑袍中的、苍白枯瘦的手掌，掌心之上，悬浮着一枚指甲盖大小、通体暗金、表面有着诡异扭曲纹路、散发着淡淡阴冷与毁灭气息的碎片。
看到这碎片的瞬间，林凡心中剧震！这碎片的气息，与他之前从儿子林归真眉心净化掉的那道暗金印记，以及更早之前那断矛魔念，同出一源！只是更加微弱、破碎，似乎只是某种完整物品的极小一部分。而且，碎片上残留的、那种纯粹的毁灭与吞噬欲望，虽然稀薄，却无比纯粹，赫然正是噬星魔影的气息！
果然！这黑风堡，或者说这黑面，与“影蚀”组织，甚至与“噬星魔影”，绝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监视绝灵死地，寻找从里面出来的人，就是为了这碎片？还是为了……与这碎片相关的其他东西、或人？
电光石火间，林凡脑中念头飞转，脸上却露出更加茫然与恐惧的神色，他仔细“辨认”了那碎片片刻，才迟疑着、小心翼翼地回答：“回……回大当家，在下……在下在那绝灵死地中，神识几乎被压制，目不能视，只觉一片死寂昏暗，并未……并未见过此物。不知此物是……？”
黑面沉默，面具后的双眼依旧冰冷，看不出任何情绪。他旁边的“鬼扇”阴无鸠却摇了摇羽扇，阴柔一笑，开口道：“木凡道友不必紧张。大当家问你，你只需如实回答即可。你既从绝灵死地出来，可曾在那附近，感应到任何异常的灵力波动？或者……见到过什么特别的、与寻常死寂不同的景象、气息？比如……空间异常波动？或是……某种纯净到极致的、充满生机的光芒？”
阴无鸠的话，如同毒蛇吐信，轻柔，却带着致命的试探。尤其是最后那句“纯净到极致的、充满生机的光芒”，让林凡心中寒意更甚！他们不仅是在找与“噬星魔影”相关的碎片，更是在找……可能与林归真“先天归真灵光”相关的东西或人！难道，林归真出生时引发的异象，即便隔着归墟屏障，也被外界感知到了？还是说，这碎片本身，就对类似“先天归真灵光”的纯净生机或道韵，有着特殊的感应或渴求？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但林凡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他装作努力回忆的样子，皱着眉头，半晌才“不确定”地道：“异常波动……似乎……在下一路逃窜，心神惶急，并未特别留意。不过……在快要离开那片死地边缘时，好像……好像确实感觉到过一丝很微弱的、不同于死寂的……温暖气息，但一闪即逝，在下还以为是重伤产生的幻觉……至于光芒，未曾得见。”
他这话半真半假，将林归真出生时可能泄露的、极其微弱的生机波动，含糊地推到了“重伤幻觉”上，既给出了对方可能想要的信息（一丝微弱的、不同于死寂的温暖气息），又显得合情合理，将自己摘得干净。
果然，听到“一丝很微弱的、不同于死寂的温暖气息”时，黑面与阴无鸠的目光，同时微微一闪。虽然极其短暂，但林凡敏锐地捕捉到了。
“哦？温暖气息？在哪个方向？大概何时感应到的？”阴无鸠追问道，语气依旧阴柔，但眼神却锐利了一分。
林凡“仔细”回想，报出了一个大致方位（与林归真出生地相差甚远），时间也模糊地说成是“约莫七八日前”（实际林归真出生不过一两日）。
黑面与阴无鸠交换了一个眼神。阴无鸠微微点头，黑面则重新将目光投向林凡，那冰冷的视线，仿佛要将林凡里外看穿。
“你，可愿入我黑风堡？”黑面忽然开口，话题一转。
林凡“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狂喜”与“难以置信”的神色，连忙躬身：“在……在下愿意！若能得大当家收留，是在下天大的福分！只是……在下伤势沉重，恐难当大任……”
“无妨。”黑面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冷漠，“你既从绝灵死地出来，也算有些气运。堡内正缺人手，你可暂且养伤。伤愈之后，自有安排。”
说着，他对旁边的熊奎吩咐道：“老三，带他下去，安排个清净之处养伤，按外堂执事待遇。没有我的命令，不得随意离开黑风山。”
“是，大哥！”熊奎瓮声应下。
“多谢大当家！多谢大当家！”林凡“激动”地连连躬身，心中却一片冰冷。这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