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寂灭之海（2/2）
而它们对“噬星魔钥”碎片的渴望，对“钥匙”的呼唤，并非是要“打开”这扇“门”——这“门”（或者说“漏洞”）本就存在着，无需钥匙“打开”。它们的渴望，是要用“钥匙”（碎片中蕴含的、相对完整的毁灭道韵与规则信息），来“修补”、“加固”这残破的、不断被“寂灭”之力磨损的毁灭规则框架，从而让它们这些依附于框架存在的“畸变体”、“肿瘤”，能够获得更稳定的“栖息地”，延缓被“抚平”的进程，甚至……壮大自身，吞噬更多“存在”，最终尝试……反向“污染”、“侵蚀”“寂灭之海”本身？不，那太疯狂，它们那混沌的意识或许没有如此清晰的“目标”，那只是一种本能的、扭曲的、对“存在”的贪婪，以及对“虚无”的恐惧。
“原来如此。”林凡的“意识”中，泛起明悟的涟漪，“并非邪神，亦非主宰。不过是‘寂灭’与‘毁灭’在对抗边缘，偶然滋生的、可悲的、扭曲的……规则的癔想，存在的回响，不甘的肿瘤。”
“影蚀组织，崇拜、供奉、血祭，试图唤醒的，便是这样一个……宇宙法则对抗产生的、畸变的、贪婪的脓疮。”
“真是……可悲，又可笑。”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残破的环形框架，那不断与“寂灭”之力对抗、消磨的毁灭规则本身。
这框架，这规则，这试图定义“存在”与“虚无”边界的、蕴含着纯粹“终结”之意的力量，其来源……似乎并非此界之物。其构建的方式，其蕴含的道韵层次，其对抗“寂灭”的那份“桀骜”与“不甘”，都隐隐指向一个更加宏大、更加古老、也或许更加……绝望的背景。
是某个试图冲击“寂灭”、探寻“归墟”之后可能性的、至高存在，留下的遗迹？还是某个文明，在面临终极毁灭时，试图开辟“生路”、却最终失败的造物？亦或是……“寂灭之海”本身，在“无”的背景下，偶然泛起的、关于“存在”的、最后一点不甘的“涟漪”？
信息不足，难以定论。但这框架本身，这纯粹的毁灭道韵，对他而言，却有着不低的研究价值。这并非简单的破坏性能量，而是某种更接近“根源”的、关于“终结”这一概念的规则显化。若能解析、理解，甚至……掌控，或许对他的魂壳修复，对他的“存在”本质的认知，能提供新的、有价值的“参照”。
至于那依附于框架滋生的、贪婪的、畸变的邪念集合体“肿瘤”……
林凡的“意识”，平静地“注视”着那在“门”外（存在世界一侧）依旧在因他的“进入”而疯狂蠕动、尖啸、却不敢逾越雷池半步的暗红光团。
如同医生，注视着一个病人身上，巨大、丑陋、流着脓血、且具有极强传染性的……恶性肿瘤。
是切除？是净化？还是……观察其进一步的变异与反应？
林凡的“手指”（在“寂灭之海”中，这或许并非真实的手指，而是他“存在”的某种延伸），轻轻抬起，指尖仿佛有无数细微到无法形容的、仿佛能解析、拆解、重组一切“信息”与“规则”的、无形的“丝线”在流淌、闪烁。
他没有直接动用魂壳那绝对的、“否定”一切的力量去“抹除”这肿瘤。那太无趣，也太浪费。
这“肿瘤”，虽然是由扭曲、负面的规则污染与信息畸变构成，但其本身，也蕴含着“寂灭”与“毁灭”对抗边缘的、独特而稀有的“样本”信息。尤其是它那混沌的、贪婪的、试图吞噬“存在”以维系自身的“本能”，以及它与“噬星魔钥”碎片、与那毁灭规则框架之间独特的“共鸣”与“依存”关系……
或许，可以……废物利用？
林凡的“意识”中，一个平淡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念头，缓缓浮现。
他需要尽快修复魂壳，需要了解此方天地的规则，也需要……一个能够“合理”地、不引起过多注意地，去接触、观察、甚至“利用”此界各方势力（比如巡天司，比如影蚀，比如可能存在的其他古老存在）的“身份”与“视角”。
眼前这“肿瘤”，这邪念集合体，这被影蚀崇拜、被巡天司警惕的“古老邪物”，其存在本身，不就是一个极好的……切入点，或者说，工具吗？
当然，前提是，需要先对其进行一些必要的……“清理”、“修剪”与“改造”，让它变得更加“听话”，更加“有用”，也更能……“融入”此界的“生态”。
想到这里，林凡那延伸向“肿瘤”的、无形的“手指”，其上流淌的、解析的“丝线”，性质悄然发生了转变。
从纯粹的、冰冷的“解析”，带上了一丝……编织、重构、定义的意味。
如同最顶级的工匠，面对一块充满杂质、形状扭曲、但本质奇特的璞玉，开始思考，该如何雕琢，才能让其变成一件……趁手的工具，或者，一个……有趣的玩具。
“门”外，那疯狂蠕动、充满了恐惧与混乱的暗红光团，似乎预感到了某种比被“寂灭”抚平、比被彻底抹除，更加让它混沌意识都为之颤栗的、未知的、难以理解的变化，即将降临在它那扭曲、丑陋的“存在”之上。
它发出了最后一声，混合了极致恐惧、不甘、疯狂、以及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或许源自其构成信息中某个被吞噬的、早已湮灭的古老存在的、祈求怜悯的尖啸。
然后，林凡的“手指”，带着那无形无质、却仿佛能定义规则的“丝线”，轻轻点在了那暗红光团，那庞大、扭曲、充满了规则污染与信息畸变的、名为“邪念集合体”的、宇宙的“肿瘤”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