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骸骨王座之前（2/2）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甚至没有明显的动作。

但一股更加庞大、更加冰冷、更加古老、更加纯粹的死亡意志，如同沉睡万古的凶兽，缓缓睁开了它漠然无情的双眼，从那片纯粹的黑暗与死寂中，苏醒了。

“嗡——”

整个骸骨祭坛，不，是整个“幽骸之地”的核心区域，那无处不在的阴煞死气，骤然狂暴！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搅动，形成了无数道漆黑的、呼啸旋转的死气旋风！祭坛上那无数惨白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摩擦声，那些暗红色的符文，光芒大盛，疯狂地抽取着更远处汇聚而来的死气与怨念！

沉重的、仿佛来自九幽地府深处的、混合了无尽死亡、冰冷、漠然、以及一丝被惊扰的怒意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轰然席卷开来，瞬间充斥了整片空间！

“噗——”

本就重伤未愈、强行抵御威压的慕雪寒，在这骤然增强了十倍不止的恐怖威压冲击下，如遭重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一口逆血再也压制不住，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衣襟。她踉跄后退，若非林凡那无形力场依旧稳稳托着她，几乎要瘫软在地。手中的“寒影”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冰蓝色的剑光黯淡到了极点。体内的灵力再次紊乱，刚刚有所恢复的伤势，似乎又有恶化的趋势。

而那枚古朴令牌，在爆发出剧烈反应后，似乎耗尽了力量，表面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嗡鸣声也微弱下来，只剩下依旧滚烫的温度和那固执的牵引力，证明着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果然被惊动了。”林凡平淡的声音，在这死气狂涌、威压滔天的环境中，清晰地响起，依旧听不出丝毫紧张或意外，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预料之中的结果。

他依旧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没有改变。那足以让化神修士瞬间魂飞魄散、让炼虚修士心神剧震的恐怖威压与死气风暴，在靠近他身周三尺之地时，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不可逾越的墙壁，无声无息地消散、湮灭，连他玄色衣袍的一角，都未曾拂动。

他甚至没有看那骸骨王座之上，那已然“苏醒”、散发出滔天凶威的模糊身影一眼，而是微微侧头，目光落在了脸色惨白、气息萎靡的慕雪寒身上，以及她怀中那枚光芒黯淡、却依旧滚烫的古朴令牌上。

“你这令牌，与那王座之下第三件东西，气息同源，甚至可以说，本就是一体。”林凡的语气，平静得令人发指，仿佛眼前那足以让此界绝大多数修士绝望的恐怖存在，还不如这令牌的来历让他感兴趣，“难怪会被激发。看来，当年炼制此物之人，与此地主人也有些渊源，或者……本就是为此地某物所设的‘钥匙’或‘信物’。”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那浓郁到化不开的、缭绕在骸骨王座周围的漆黑死气，落在了王座下方，那黑色石台上，被几团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浓郁死气包裹着的几样传承之物上。其中一团死气，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银灰色，隐隐有微弱的光芒透出，气息与慕雪寒怀中的古朴令牌，几乎一模一样！

“有意思。”林凡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如同发现了某种有趣玩具的孩子，“一道残缺的法则意志，守着几件破烂，倒还挺尽职。”

破烂……

慕雪寒听着这平淡到近乎漠然的评价，看着眼前那死气滔天、威压恐怖的骸骨王座与模糊身影，又感受着怀中令牌与那银灰色光团之间清晰无比的共鸣联系，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而就在这时，骸骨王座之上，那笼罩在浓郁死气中的模糊身影，似乎彻底“苏醒”了过来。

两点猩红色的、没有任何感情、只有无尽冰冷与死寂的光芒，从那片漆黑死气中亮起，如同两盏来自九幽的冥灯，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牢牢地锁定在了林凡，以及他身后的慕雪寒身上。

确切地说，是锁定在了慕雪寒怀中，那枚古朴的银白色令牌之上。

一股更加清晰、更加狂暴、混合了警惕、愤怒、以及一丝……贪婪的意志，如同冰冷的潮水，伴随着那两点猩红的目光，轰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