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来客（2/2）

“您别有其他想法，我只是个单纯的业务员，这样吧，您有什么问题还是跟我们齐总说吧，很安全！”说着看了一眼桌上的“收音机”，从包里拿出一个卫星电话，拨了号递给宋远桥，然后站起来直接出了帐篷。

宋远桥接过电话放到耳边，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那边是齐三林的声音：“道长吧？这老方片儿真不会办事，怎么这个点找你？”

“我这边才六点多？晚饭还没吃呢！”

“睡蒙了，忘了这茬，哥们还好吗？”

“托您的福，还混得下去。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齐三林那边打了个哈欠说：“说来就巧了，这几年我差不多托人找遍了全世界有唐人街的地方，都没找到你，我一度还担心你跑台湾投敌去了呢。秦朗你还记得不？就是新兵连时候的指导员。他现在在Z部门混吃等死，前几天从一段录像里看到你们跟军阀武装交火的镜头，告诉我说有个人很像你，我跑去一看，脸画的跟夜叉似的，再加上烟熏火燎，是有点像，可这都好几年没见了，也不敢认呐？好在死马当做活马医，就让老方问问，没想到老方问了时间地点，又要了你的照片，几天就把你刨出来了。抓紧回来吧，我请你吃炸酱面。”

“我现在挺稳定的，我再考虑考虑吧。你接着睡，过十个小时，我们都清醒的时候再联系。”

“好吧，是困得要命。”

宋远桥听完齐三林的话，声音、语气都应该没问题，他放下电话思索起来，在日本的时候他和齐三林约好的平安无事的暗号是：秦朗在唐人街吃面。齐三林把暗号分开说是什么意思？是这条线路有问题，还是在暗示自己已经没问题了，可是他那边有问题？巧合是不可能的，齐三林不是那种马虎的人。

而且齐三林说的那次交火他还记得，是大半年前的事。看来这个方片儿挺不简单的，凭着交火的时间地点那点信息，几天就找到自己了，还真是个地理鬼。想到方国栋，他就喊了一声：“方同志，进来吧。”

方国栋进来以后坐到椅子上，先把卫星电话收了起来才慢条斯理地说：“宋远桥同志，你没有办过离职手续，所以理论上讲还是Z部门的人。像我这样满世界到处跑腿的一般也都在类似的部门挂个号，说起来我们也算是半个同事了。有些话就算是交浅言深，我今天也要跟你提一句，你在国内还有一大家子人，特别是徐江上同志，都可以说是前途远大啊。我知道你不清楚家人在国内的情况，也许还有顾虑，今天我来呢表面上是齐三林齐总的私人委托，另外也是受组织上委派跟你沟通情况，希望你回去以后重新开始生活，前面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不要再起波澜。”

宋远桥对徐江上的前途倒是不怎么感兴趣，他只关心许江玲的情况，方国栋的话透露出许江玲还在等他的意思，这让他很欣慰，又很内疚。对于他受到的“不公正待遇”倒是没有怨言，他苦笑着说：“你到底是哪头的？”

“组织上的人，组织委派了任务，我就坚决完成，哪头都不算。我本来可以假装殷勤，打着拍齐总马屁的旗号帮你联系家里人，但是考虑到你也是久经风浪，看出破绽来说不定就误会了。我可不想再去大海捞针一般到处找你。再过几个小时家里人就起床了，我一般都在凌晨两点给国内汇报工作。”

宋远桥想了想问道：“你打算帮我联系谁？”

方国栋并没有直接回答宋远桥的问题：“你走了以后几个小时齐总那边就知道，事情很快就澄清了。但是一直没有联系上你。你是知道的，像你这种人是国家培养出来的，也为国家做了自己的贡献，原则上都是要进行保护性监控。一则是尽量保证英雄们不要受到不公正对待，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若是把你逼急了，一旦失控，这个后果没人承担得了。所以一发现你的情况相关部门马上处理了相关的责任人，并且一直以来都对你家人宣称你在执行秘密任务，无法和家里联系。这一次组织上给我提供了一个名单，包括你的父母、弟妹、爱人的联系方式都有。你自己选择跟谁联系。”

宋远桥叹了一口气道：“他们都还好吧？”

“我只有上级提供的情况，并不知道具体细节。至少父母都还健在，你走后你爱人生了个儿子，我知道的就这些。”

听到这个消息宋远桥嘴角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有子万事足。可是想到这几年许江玲一个人带着孩子，肯定过得无比艰辛，笑容有慢慢变得苦涩，他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尽快回去陪在老婆孩子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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