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齐三林（1/2）

第二天就开正常出操，早饭前先来三千米，饭后练习队列，齐步走、正步走、向左转、向右转、向后转。宋远桥才知道这世上真有人都参军了还分不清左右，一个上午过去了，还有人转错方向，每次都会引起笑场。齐三林没有像旁边几个班长那样动则拳打脚踢，他的办法是让分不清左右的兵脱掉右脚的鞋子，然后跟着边上人做，虽然会慢半拍，但是慢慢地就熟练了。其实像军姿、队列的训练的目的并不在于其本身，而是让士兵养成一切行动听指挥的习惯，同时让他们感受集体，了解自己只是集体的一员，所有行动都要以命令、以集体为中心。

经过几天训练宋远桥才知道最累人的尽然是站军姿，一个立正站上半小时人就跟从水里捞上来一样，即使是五千米长跑或者引体向上、俯卧撑这些体能项目也比站军姿轻松多了。要是踢着正步，班长喊完“一”就断了气，转着圈观察谁的动作标准，谁的不标准，你就在心里慢慢骂娘吧。

最让人无奈的还是半夜里的紧急集合，这几乎是所有新兵的梦魇，齐三林又不许他们学别班战士那样不解背包、不脱鞋，穿得整整齐齐地睡觉，每次都监督他们正常脱衣服睡觉。最多一夜集合了十几次，每次都人仰马翻地折腾一番，然后挨一通臭骂，抓几个“出洋相”的示众。回到营房又在齐三林的督促下解开背包，脱衣服，脱鞋上床睡觉。感觉刚睡着，熟悉的号声又响起来，新一轮折腾又开始。一个星期下来他们班所有人都把这一套弄熟了，闭着眼睛穿衣服打背包都没问题，再也不怕紧急集合了。

齐三林对宋远桥第一印象就不错，再加上宋远桥毕竟上过高中，队列、三千米、五千米、单双杠都有一定的基础，所以在接下来的训练中表现很突出，让齐三林这个班长非常喜欢，他觉得宋远桥肯定能训练成一个好兵，那也是自己的成绩。

宋远桥不停地拿陈尚武的话对照自己的言行，无论军事训练还是政治学习都很认真。对战友很和气，对上级也不谄媚。而且经过他的观察，排长和连长指导员对他们班长齐三林很明显地另眼相看，除了常规检查和排、连集体训练，从不对他们班的训练指手画脚。齐三林对于这种情况似乎也很适应，虽然每次见到连长、指导员和排长都毕恭毕敬地敬礼，汇报，从不像有些班长那样嘻嘻哈哈、没大没小。

齐三林在上级面前恭敬、严肃，对班上的新兵却很和气，连洗衣服都从不要新兵帮忙，更别说让新兵买烟孝敬之类了。训练时候要求虽然严格但是惩罚比别人少多了，即使惩罚也以跑圈为主，没那么多花样。当然像军姿站不标准捆膝盖、背木架这样的手段也是少不了的。并且每天训练结束后齐三林都指导新兵们互相按摩、舒筋活血，班里的新兵们对他也服气，都听他的话，训练中相互督促、帮忙，成绩明显高于其他班。

新兵三连的另外几个班排长在新兵训练时会聚在一起抽根烟、聊聊天，齐三林从来不参与，也从来没人喊他一起。宋远桥看出来齐三林根本不在乎这些人，甚至他对新兵连连长也不在乎。训练之余齐三林会和新兵们聊天，开玩笑，还会给抽烟的新兵发烟，他也会警告新兵，不要在公开场合抽烟，部队不允许。齐三林和新兵们聊的最多的是部队的事，老兵和新兵永远是一对矛盾，到了连队怎么和老兵相处，怎么避免挨欺负等。

过了大约两个星期，一天晚上吃完晚饭齐三林喊宋远桥和他去操场。他们在场边席地坐下后齐三林习惯地掏出烟递给宋远桥一支，“道长，抽一支，这可是我从家里摸来的，特供的，邓公抽的也就比这好点。这包抽完，你就是找我要我也没有。”

宋远桥是真的没抽过烟，但是听他这么一说就接了过来，“奢侈品啊，那我一定要尝尝。”

“咱们是级别太低，级别要是够了，比这个还好的也就是日用品。哎，我看名册上你是高中毕业，真的假的？你放心，就是假的也与我无关，我肯定不会打你小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