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梅下吟哦 寒门知音(1/2)
云枫景听得心痒,扯着顾晏辞的衣袖低声催促:“顾兄,该你了!让那帮沧澜书院的家伙瞧瞧,什么叫真正的好诗!”
顾晏辞抬眸,目光掠过枝头残梅,又望向园中攒动的人影,那些或倨傲或轻视的目光,他单纯作诗不会,但是仿写会啊。
仿写是每个必备技能,只是仿写好坏不同。
他缓缓起身,素色青衫在春风中微微飘动,清润的声音穿过喧闹,落进每个人耳中:
“孤根寄野崖,破腊向风开。
何须人共赏,天地自心裁。
月冷疏枝瘦,香清素影来。
遥知非雪色,清气满瀛台。”
诗句简单直白,没有半分堆砌的辞藻,却像一幅淡墨勾勒的画卷,将寒梅傲雪的风骨描摹得淋漓尽致。
话音落下的瞬间,满园的喧嚣竟倏然静了。
周显章先是一怔,随即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抚着胡须反复咀嚼:“好一个遥知非雪色‘’!好一个清气满瀛台‘’!字字珠玑,意境高远,竟将梅之品性写绝了!”
先前作诗的几位公子,脸上的得意尽数褪去,面露惭色——他们的诗辞藻再华丽,也及不上这四句的凝练与风骨。
“这位顾公子是何人?竟能作出这般千古绝句!”
“我看是云学子带来的,云学子天禄书院的,天禄书院大多数都是书香门第和勋贵子弟!
莫非是那个世家大族子弟?”
议论声此起彼伏,顾晏辞耳畔仿佛响起一阵细微的嗡鸣,一直在脑海刷屏,名望值 1 1 1。
云枫景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拍着大腿叫好:“顾兄!绝了!这下看沧澜书院那帮人还怎么嚣张!”
顾晏辞微微颔首,神色依旧淡然,仿佛只是随口吟出了寻常句子。
他正要落座,却瞥见不远处的梨木桌旁,有个身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的青年,正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眼中满是惊艳与敬佩。
那青年约莫二十岁年纪,面容清瘦,眉宇间却带着一股寒门学子独有的倔强与锐利。
他见顾晏辞望来,连忙起身拱手,态度谦逊却不卑微:“顾兄高才,在下谢洺之,久仰大名。”
云枫景在一旁介绍道:“顾兄,这位是谢洺之,寒门学子中的翘楚,他已是举人,此人学问扎实得很,就是性子太直,不太合群。
但为人不卑不亢,寒门中的清流。”
谢洺之闻言,对于云枫景对他的评价充耳不闻,只是执着地看着顾晏辞:“方才顾兄的诗,令我佩服,不知顾兄师承何处,能作出如此惊艳的诗词,怎会名不经传。”
顾晏辞见谢洺之举止坦荡,不似旁人那般倨傲,心中生出几分好感,亦拱手回礼:“谢兄谬赞,不过是信手涂鸦罢了。”
谢洺之却连连摇头,目光灼灼:“顾兄此言过谦。诗句贵在言志,方才那首咏梅诗,字字皆是风骨,绝非寻常吟风弄月之句可比。
我能感受到顾兄忧国忧民的心思。”
一旁的云枫景也凑趣道:“谢兄这话倒是没错!我这顾兄,平日里看着低调,实则满腹经纶,厉害着呢!”
云枫景为人爽朗,虽是勋贵,也与寒门子弟交情不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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