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0章 玉莹40·眼(2/2)
有穿官服的,有穿便服的,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有的说是同族,有的说是同旗,有的说是姻亲,有的说是朋友。
都想要一个“名额”。
都想要一个“盼头”。
沈墨一概没让进门。
堂弟站在门后,听着外头的动静,忍不住问:
“大哥,你这样会得罪人的。”
沈墨说:“得罪就得罪。”
堂弟说:“万一他们去告……”
沈墨说:“告什么?告我有路子送人出海?朝廷自己都管不住洋人,管这个?”
堂弟不说话了。
腊月里,沈墨收到一封信。
是从宫里递出来的。
信很短,没有署名,只有几句话。
“听说你那边有路子。我女儿还小。留个名额。”
沈墨看完,把信凑到灯上烧了。
堂弟站在边上,问:“谁的信?”
沈墨说:“宫里。”
堂弟愣住了。
沈墨没解释。
他看着那撮灰,看了一会儿,说:
“明年再送一批。”
堂弟问:“送谁?”
沈墨说:
“长房那个孙子。”
堂弟点点头。
外头下雪了,一片一片的。
京城,钮祜禄氏老宅。
正堂里又坐满了人。
这回不是四个,是十几个。达隆霭支的,遏必隆支的,图尔格支的,还有几个旁支的,姻亲的,坐得满满当当。
沈墨坐在上首,手里捧着茶。
达隆霭支的人先开口:
“去年你说等着。等了一年了。”
遏必隆支的人说:
“今年该轮到我了吧?”
旁支的人说:
“沈爷,我们人微言轻,不敢催。就想问问,有没有个准信?”
姻亲的人说:
“沾亲带故的,总得有个说法吧?”
沈墨放下茶盏。
“有。”
屋里安静了。
他看着那些人,一个一个看过去。
“名额有一个。明年走。”
达隆霭支的人眼睛亮了。
“我儿子!”
遏必隆支的人急了。
“凭什么他先?我等了一年了!”
旁支的人不说话,但眼睛都盯着他。
沈墨抬起手。
屋里又安静了。
他说:“不是你们。”
所有人愣住了。
沈墨说:
“是宫里那位。”
屋里彻底安静了。
没人再说话。
达隆霭支的人脸色铁青,站起来,走了。
遏必隆支的人愣了一下,也站起来,跟着走了。
旁支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散了。
屋里只剩下沈墨和堂弟。
堂弟站在门口,看着那些人走远,回头问:
“大哥,宫里那位,真是那个意思?”
沈墨没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头的雪还在下,一片一片的。
他站了一会儿,忽然说:
“明年送谁?”
堂弟说:“长房那个孙子,你不是说好了?”
沈墨点点头。
堂弟又问:“那后年呢?”
沈墨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的雪,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往里屋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后年的事,后年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