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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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抱拳,铠甲哐当一声响。
他话音刚落,曹操转向高览:“霹雳车全归你调,帮伯符撕开大崝侧翼。
告诉天下人——大崝有炮,咱大魏的霹雳车,一样能砸烂他们骨头!”
“遵命!”
高览捶胸,指节泛白。
“右路!”
曹操抬手点向夏侯惇,“三万人,听元让号令。
子远从旁策应,把大崝边角一口口啃干净,再合围主阵!”
“喏!”
夏侯惇单膝砸地,震起一小片尘。
曹操扫向曹仁,声音沉得像压了铁:“中军归你。
所有部曲整编,踏平大崝主力。
钱多?管屁用!拳头硬才是真道理。”
“末将誓死效命!”
曹仁扯开护心镜,露出底下绷紧的脖颈筋。
他忽然偏头,盯住帐角三人:“大崝骁骑要是敢冲阵——许褚带虎豹营,曹纯、徐晃率全部铁骑,砍了马孟起脑袋回来见我!”
“杀!”
三人齐吼,刀鞘撞得叮当乱响。
“准备开战。”
曹操踱到帐口,掀帘望月:“赢了——封侯拜将,不是空话。
这乱世,明年今日,我就去苦县给大崝王王政南上柱香。”
没人接话。
只有靴子踩碎枯枝的脆响,一个接一个退出营帐。
两边都动起来了。
大崝和大魏,全拧成一根弦。
当晚,篝火堆堆冒烟,肉香混着焦糊味往鼻子里钻。
明天就是决战。
谁赢,谁坐江山。
连穷得叮当响的大魏,也宰了鸡羊扔进大锅咕嘟咕嘟煮。
夜里静得反常。
可陈县老百姓睡不着。
城外摆开两大军阵,稍有闪失,箭就能落进自家院墙。
大崝赢了?那以后交粮纳税,全按新规矩来。
这仗,不是将军的事儿。
是灶膛里烧的柴,是孩子脚上补丁袜子,是整座城的命。
建安九年,正月初七。
天还黑着,星子没散。
大崝兵卒已爬出帐篷,哗啦啦套甲胄、磨刀刃。
炊兵早蹲在灶台边,熬着浓稠肉粥,掰开玉米饼分发。
几万人吃饱喝足,攥着家伙找主将,在营门外列队。
脚步踩实冻土,一步步往前挪,枪尖朝前,刀刃朝天。
卯时刚到。
陈县郊外。
大崝数万将士肃立如林。
矛尖泛冷光,刀刃映残月。
刀尖上还挂着晨霜,寒光直戳人眼。
大崝战旗在神州大地猎猎狂舞,像一簇簇烧红的炭火。
左翼右翼,中军四团,先锋骑兵早已攥紧缰绳。
嗒。
嗒。
嗒。
王雄一身铁甲,骑着赤兔从队尾冲到最前头,猛地勒住马缰。
他扭过头,扫了眼漫山遍野的大崝兵。
“王上万年!”
“大崝万年!”
几万人吼得地皮发颤,戈矛齐举,声浪掀翻云层。
杀气浓得化不开,呛得人喉咙发紧。
“今天——”
王雄一夹马腹,慢慢踱过阵列,“对面是六州魏军,人多咱三倍。”
他盯着底下每张脸:“怕不怕?”
“不怕!”
“不怕!”
“杀!杀!杀!”
马超一甩长枪,黄忠弯弓搭箭,甘宁刀鞘拍腿,太史慈扯开嗓子。
士兵们咬着牙,手指抠进矛杆木纹里,眼珠子血丝密布。
“十年前。”
王雄声音哑了,“我从天岳山出来,扛着破刀闯天下。”
“打十年,立大崝。”
“这一仗赢了,中原归咱,天下姓王。”
“可有人回不了家,尸首都找不着,烂泥里踩成酱。”
他顿了顿,摸了把脸上的汗:“但青山哪块土不埋人?我早说过,死也裹着马皮躺平,骨头碾进土里,也要推着大崝往前滚。”
“所以——我第一个上。”
他眼睛亮得吓人,话音炸在风里。
“王上万年!”
“大崝必胜!”
廖化“锵”
地拔刀,刀尖朝天抖三抖。
“王上万年!”
“大崝必胜!”
一声接一声,方阵轰然响应,像滚雷压过旷野。
孤王为先——这四个字烫得人心口疼。
他是统帅,更是所有人的软肋。
要是兄弟们够硬气,哪用得着他顶在刀尖上?
“大崝万年!”
“大崝不是我一个人的。”
“有衙门差役,有私塾娃娃,有田埂老农,还有小公子桉。”
王雄突然高举方天画戟,戟尖劈开晨光:
“听好了!山河作证,天地当票——”
“若我倒了,被围了,刀砍脖子了——”
“别哭!别怂!旗还在,就往前冲!”
“攥紧矛,盯紧旗,跟魏狗拼到底!”
“大崝万年!大崝必胜!”
王上 !
大崝必赢!
统帅一挥戈,将士齐吼战。
刹那间,整支大军像活过来的巨龙,腾空而起。
杀气翻滚,天都发白,山河失色。
大崝人骨头硬。
老百姓挺直腰杆,兵哥不怕死,文官腰里别刀,书生敢骂天,君王更得死在国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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