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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安全生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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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辆深灰色商务车沿着杭州湾北岸的省道往南开,过了金山之后,路两边的建筑就渐渐矮了下去,从楼房变成平房,从平房变成田埂和荒草地。海风裹着咸腥味从车窗缝隙里灌进来,带着一股说不清是潮水还是别的东西的气味。莫小雨坐在第二辆车的后座,左边是苏茵茵,右边是那个圆脸年轻人小齐。老魏在前面开车,寸头女队员大周坐在副驾驶,全程没回头,手里一直在摆弄一台巴掌大的仪器,屏幕上跳动着不规则的波形。

下了高速之后,路开始变窄,两车道的柏油路面上裂着补丁,两边是大片盐碱地,长着稀疏的芦苇和低矮的灌木。远处能看到几座废弃的风车,叶片锈得转不动了,杵在灰扑扑的天际线上。导航显示离澉浦镇还有八公里,但路牌上的字已经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像是很久没人来修过。

“前面三百米左转,有一片废弃的盐场仓库,”苏茵茵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卫星图,“我们在那落脚。车停进去,别停路边。”

老魏把车拐进一条更窄的碎石路,颠了几下,拐到了一排红砖平房后面。房子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建的,窗户大多碎了,墙上刷的标语只剩了一半,依稀能认出“安全生产”几个字。两辆车停进最里面那间库房,熄火之后,周围一下子安静得不像话,只剩海风穿过破窗洞的呜呜声。

大周第一个下车,拿着仪器在库房周围走了一圈,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底噪比昨晚又高了。而且不均匀,东南方向最强,像有个源一直在动。”她说话简短,声音很低,像嗓子眼里卡着什么东西。

苏茵茵展开地图,几个人围在车前盖上。“东南方向是澉浦镇的老盐场区,盐田大多废弃了,但还有几户盐工住在那边。失踪人口里有十二个是盐场退休工人。”她指了一个点,“先去这里。老魏和大周外围警戒,小齐跟我和莫小雨进镇,先找当地联络人。”

莫小雨问:“当地有清异司的人?”

苏茵茵摇头。“没有编制。但有个退休的老技术员,姓柴,以前在省地质队干过,去年开始给我们义务报数据。他住在镇上,是他最先发现盐场那边磁场不对。”

他们步行进镇。从仓库到镇中心不到两公里,走的是田埂和一条水泥村道。路两边是大片大片的盐田遗迹,水泥砌的方格池子里积着浅浅的咸水,水面上漂着一层灰白色的碱花,风一吹就打着旋聚散。空气里的咸味越来越重,混着一种若有若无的腥甜,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慢慢腐烂。

镇子比他想象的要安静。下午两三点的时间,街上几乎看不到人。几间杂货铺和面馆开着门,但老板都坐在里屋看电视,柜台后面没人。偶尔有电动车从身边驶过,骑车的老人裹着厚棉袄,看了他们一眼,面无表情,加速走了。

柴技术员住在镇西一栋老式筒子楼的三层。敲门之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开了门,穿着一件洗得发黄的背心,脚上趿着塑料拖鞋。他看见苏茵茵,没说话,侧身让他们进去,然后探头往走廊两头看了看,把门关上,反锁了两道。

屋里很暗,所有窗帘都拉着。桌上摊着一张手绘的盐场地图,比莫小雨那张精细得多,上面用各种颜色的笔密密麻麻标着符号。柴技术员倒了几杯凉白开,坐下来,手指点在地图东南角的一片区域上。

“这里,第三盐场,七年前就废弃了。”他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浙北口音,“年初开始,我在那边布了三个监测桩。前几个月数据正常,就比别处高点。但上个月开始——”他从桌角摸出一本皱巴巴的笔记,翻到夹了书签的那页,“能量曲线拐了。现在是每周翻一倍。”

莫小雨凑近看那本笔记。柴技术员画的手工曲线虽然粗糙,但拐点的位置和周砚给她的数据几乎对得上。她翻到下一页,忽然停住了。页面的右下角,铅笔潦草地画着一个符号——一个圆圈,里面套着一只眼睛。

“这个符号,”她指着那枚手绘标记,“是您在哪看到的?”

柴技术员抬起头,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第三盐场的老泵房里。刻在墙上。”

苏茵茵和莫小雨对视了一眼。那个符号她在爷爷的笔记里见过——夹在有关灵器淬火方法的几页之间,当时她没在意,以为只是爷爷随手画的。但现在,它出现在一个废弃盐场的老泵房墙上。

苏茵茵站起来。“柴叔,今晚我们进盐场看看。”

老人点了点头,从柜子里摸出一串钥匙,摘下一把生了锈的铜钥匙递给她。“泵房的门,锁了十几年了。你们要进去,用这个。”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天黑之后别开灯。手电筒用红布蒙上。那东西——怕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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