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袁雪宜的报复(1/2)
那是为庆祝项印宸顺利结束高考,即将前往电影学院上学,他们两个人背着家里人溜到ktv里约会。
项印宸在她家住了一年多,田和曦觉得那应该是她记忆里最开心的时光了。少女对爱情懵懂的错觉冲昏头脑,鬼使神差的她大胆地向他表白了。
手心里全是汗,呼吸和心跳仿佛都静止了,那一刻像是电影长镜头一样被无限拉长,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满眼期待。
她以为,幸福就是歌里唱的那样,是“我爱你,然后感觉到你也爱上我”,她以为,项印宸也是喜欢她的。
她从来都不是胆小害怕的性子,既然两情相悦,谁来表白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的宸哥哥,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她不想再做他的小跟班,被他当成长不大的小妹妹,她也不想再等两年,等到她考上大学才能继续追随他的脚步。
既然喜欢,就要勇敢地说出来。
她无比期待着项印宸的答案,可是项印宸却一直不回答,她的心就像是被搁在火上来回煎熬,他侧对着她,眼睛看着放歌的屏幕,直到下一首歌都开始了,他也没有一丝回应。
就在她打算说“跟你开个玩笑”当做台阶下的时候,他忽然闷闷的回答说:
“我不喜欢你。”
那一刹,像是一盆冷水浇在心上,她以为自己听错了,错愕地看着他。
项印宸起身,放下手里的麦,手揣在兜里,然后走向她。
他没有开玩笑的意思,特别严肃,甚至是有些厌恶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咬字清晰:
“我不会喜欢你,永永远远,绝对不会喜欢上你。”
这句话,大概是少年时代的项印宸留给她最无情的一句话。
他说完就潇洒地走了,把她一个人留在了练歌房,甚至都没来得及拆开她送给他的毕业礼物。
这是田和曦有生以来最大的挫败,也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自尊被伤害的耻辱感,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原来项印宸是那么地讨厌她。
“永永远远”,“绝对不会”,多么绝对的词语,说出来原来如此伤人。
亏她还特意为他准备惊喜。还打算送他毕业礼物,甚至,还满心欢喜地等着做他的女朋友!
后来她哭着跑回家,发现项印宸根本就没回来,她又生气又伤心,总觉得只要再看到有关他的一切都会扎心,于是一冲动就把家里项印宸所有的东西全部都打包扔了出去。
她送给他的木吉他,他送给她的数学补习趣÷阁记,他们一起在三亚捡回来的白色石头
她全部都扔了出去,就在她大发脾气的时候,项印宸忽然回来了。
“你还回来干什么!你走,滚出我家!”
田和曦说了很多伤人的话。骂他忘恩负义,骂他是个负心汉,甚至还让他滚出田家。
那时候的项印宸一句话都不说,只是默默地看着她,眼里的神情让人看不懂。
他什么也不解释,只是弯腰把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件一件捡起来。
后来,她哭着离开家,然后躲去爸爸公司。
她天真的以为,项印宸会来找她,会跟她说:
“笨丫头,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别生气了。”
她躲了三天,等了三天,等来的是爸爸带回来的消息。
项印宸提前去电影学院报到了,他已经离开了b市。
他真的走了。
曾经,她以为,少年时代的爱情,一定像栀子花一般,散发着纯净美好的气息。
可为什么她的爱情,还没有来得及绽放,就已经随着那个人的离开凋零了。
难道过年时他们在海边的亲吻,这整整一年的美好时光,都是假的吗?她不明白。
后来,她听爸爸说了项印宸家里的事。他几年时间里遭逢家人的突然离世,心情不好说话伤人也是难免的,她又有些后悔,她发觉自己从来都没有真正地了解过项印宸。
项阿姨的自杀,也许是促使项印宸性格改变的点,可她想,就算项印宸不喜欢她,又何必说出那么伤人的话?
虽然曾经被他伤害过,可她还是忍不住给他找了一箩筐的借口,原谅他。
后来高考结束,她追随他的脚步,他去了表演系,她也就去学表演,只不过,她再也没有勇气跟他在一所学校。
从十六岁到二十四岁,整整八年的时光,她只能仰望他,只能默默地从别人的口中得知他的消息。
项印宸拿到“新锐演员奖”,项印宸登上“moderntime”的亚洲刊封面;项印宸出演追踪的男一号宋宇
从此后,田和曦觉得,儿时的项印宸已经离她越来越远,镜头前的他越发进退得体,每一个笑容都带着陌生的疏离感;剧中的他仿佛真的变成了那个角色,演绎着不同人的人生,喜怒哀乐中,过去了一年又一年。
后来,她固执地出国进修戏剧文学,也只是想要离他更近一点,她希望有一天,可以写下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故事;她希望,如果现实中他永远都不会爱她,那至少故事里的他们,可以是幸福的。
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她守护着这份卑微的爱情整整十年,而那个人,却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刺出最痛的一刀。
没有人知道,当她从爸爸口中得知项印宸答应帮忙田家的条件是要娶她以拿到股权时,她的心情是怎么样的。
她只记得不久前,她还去低声下气地求过他,放下一切自尊去求她喜欢的人。
“算我求你帮我爸爸,除了你,我不知道还能去求谁。当初是我的错,我不该赶你走。如果你因为这个恨我,我跟你道歉,可是我爸爸,他也算是帮过你的,就算是还个人情,还不行吗?”
可是他却冷冷地拒绝了她。并且说:“田家是田家,你是你。你凭什么拿田家的恩情来求我帮忙,要求,也该是你爸爸来。”
其实,她就是一个这么固执的人,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情,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还会想,或许再努力一点,结果就不会这样了。
如今站在舞台下,望着那对幸福相拥的男女,她才恍然。曾几何时的少女模样,那些甜蜜难忘的青葱岁月,终究是回不去的旧时光。
如果他爱你,就不会冷眼看你挣扎在痛苦之中。
如果他不爱你,哪怕穷极一生的追求,到都来都会化成一包剧烈的毒药,湮灭所有的美好时光。
终究是她自找的,也终究该认命。
她喜欢的人,从来都不曾喜欢过她,哪怕一分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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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整了一天,田和曦进组的第一场戏终于要开拍了。
不知是谁走漏的风声,田和曦进组后这几天的“光荣事迹”竟然在剧组里传的风风雨雨。
什么怒怼袁雪宜的助理啦。夜半三更从某个制片人的床上下来,第二天托助理偷偷买避孕药啦,什么进组没几天就生病请假啦
顾佳听到这些碎语气得想找后勤的负责人说理,却被田和曦给拦了下来。
“想说就让他们说去吧,反正八成都是事实。”
田和曦一副自暴自弃的模样,愁得顾佳都不知道怎么劝她。
“你放心,我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击倒的,这些风言风语,无非就是有人想看我出丑,以后咱们俩做事还是要小心点。”
顾佳想了想,道:“说也奇怪,我帮你买药的时候也没注意到异常,而且那个药我也不是在那家药店买的,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没事,我只是一个小角色,因为空降招人记恨,等过了这一阵,他们自然就不会记得我了。”
田和曦暗忖道:
“但我一定会把这个人揪出来。”
今天的戏份还是蛮简单的,上午下午各一场。田和曦饰演的婢女小婉是个忠婢,姬乐婷被顾愝看上以后,托自己的母妃将姬乐婷留在了宫里,而小婉则成为了姬乐婷和顾恒之间的红娘,互传信息。
上午这场戏是和薛尔甯对戏,都是主仆间的对话。田和曦作为新人。有些紧张。
尤其是她发现,今天在旁观拍摄的人还真不少。
好像大家是不约而同地来看看,她这个被男二推荐,被路导钦点的空降兵,究竟有没有说的那么厉害。
布景已经准备好,薛尔甯一身歌姬彩服站在荷花池边出神,她的眉宇间淡淡的哀伤于镜头中若隐若现。
路兴坐在1号机位的屏幕前,看着小婉踩着婢女独有的碎布走向女主,福一福身,开始搭戏。
这个新人的脸上带着谨慎小心的卑微,一双灵动的眼睛像是会说话,她求姬乐婷不要跟自己赌气。吃饱饭才有力气想办法。言语动作间全然没有演戏的破绽,就好像是一个真的在为主人担忧的小丫鬟。
这场戏拍的异常地顺利,一条就过。
路兴喊了卡,拿着扩音筒道:
“这场ok了,换分镜,和曦,你表现得不错,继续努力。”
路兴这句完全是即兴的夸奖,不想落在不同人的心里,却有了不同的味道。
有的人开始对这个乍然出现的小演员重视起来,有的人则开始揣摩田和曦背后的人究竟是谁,更有的人,直接龌龊地想着:
“难怪她能被项总还有那个雒落护着,弄了半天,原来是上了路导的床。”袁雪宜十分不屑地讽刺着,踩着高跟鞋回了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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