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耳光（2/2）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机位前响起。
在场有人发出一声惊呼。
田和曦只觉得左脸火辣辣地干疼，电光火石间，她很清晰地知道自己还是被阴了，可她不敢喊疼，导演没喊停，她只能咬着牙顺势借力倒在地上，等着袁雪宜接戏。
“哎呀，对不起，和曦，对不起。”袁雪宜瞬间跳戏，冲过来扶住她的肩膀，满脸的歉意：
“和曦，刚才你怎么冲的那么靠前，我没把握住。对不起，你没事吧？”
“卡！”
路兴十分不快地叫停了拍摄，这条又没过。
田和曦眼波冷冷地扫过那张伪善的嘴脸，用脚趾头想袁雪宜都是故意的。
故意不借位实实在在地打了她一耳光，故意叫停拍摄让她白白吃了这一耳光的亏，甚至故意连累剧组进行再一次的拍摄，怎么着，一巴掌还不够么？
“和曦，怎么样，有没有事？”路兴有些担心，
田和曦用舌头在嘴里头舔了舔发麻的脸颊，只觉得嘴角都痛得麻木了。她咬着牙摇摇头。
“导演对不起，刚才我真的不是有意的”袁雪宜一脸无措，周围的工作人员或多或少引起一番小小的议论，最后是那个张副导解围道：
“好了好了，既然没事，休整一下，我们5分钟后再来一条。”
化妆师上来补妆，田和曦依然没有从刚才那一耳光里回过神来，顾佳有些心疼地看着她。
“曦曦，你要不要紧？都红了袁雪宜，她也太过分了。”
“和曦，这是甯姐叫我拿过来的冰敷袋，你补妆前还是先敷一下吧，不然一会就肿了。”薛尔甯的助理及时送来了一些救急物品，田和曦远远地看到薛尔甯对着她点点头。
化妆师看着田和曦立刻红肿起来的脸颊，有些犯难，问道：“你皮肤很敏感？”
“嗯，我体质比较敏感，从小就这样。”
“那你稍微忍着点，我得帮你把这儿遮过去。”
“还遮什么呀，曦曦，你不能这么忍气吞声，万一一会袁雪宜她还是借口拍戏，继续打你怎么办？”
田和曦拍拍顾佳的手。安慰道：“你放心，我不会再让她得逞第二次的。”
“各部门准备！”
副导一声令下，又要重拍了。
同样的台词，同样的演绎，田和曦的演技越来越熟练，小婉的形象也越来越充实，待到袁雪宜怒气冲冲地冲上来打耳光时，田和曦这次早有准备，她聪明地在耳光落下来之前，就猛地身子一侧倒下。
左脸微红的掌印已经无法被遮盖，毫无保留地展露在一个特写的机位前。
原本都是一气呵成，路兴没并没有喊暂停。这时候袁雪宜再一次打断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忘词了”
“这怎么回事！”路兴猛地站了起来，差点就要破口大骂，被张副导拦了回去。碍于袁雪宜是环邺力捧的新人，路兴直接摔了耳机，丢下一句：
“状态找不回来这条就不拍了！”人就去犄角旮旯里抽烟了。
剧场再次休息十分钟，袁雪宜脸色阴沉地回到休息场地，很显然刚才没能打到，她心里十分不过瘾。正在琢磨一会怎么再接着机会好好教训田和曦，琳达已经火急火燎地警告她：
“雪宜，你还真的要跟那个田和曦杠上不成？刚才你已经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了她一巴掌了，还不罢手？我的姑奶奶，路导都已经看出来了，没说出来是给你面子。一会拍完戏找机会，赶紧跟田和曦道个歉。”
袁雪宜不快道：“琳达姐，我为什么要跟一个新人道歉？况且她当初敢和我的助理叫板，就该想到会有今天。而且，我刚才那只是‘失手’打了她。”
琳达急道：“‘失手’？鬼才相信，你当这里是过家家吗，就不怕万一被谁偷拍了，再一传，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你这个任性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再这么下去有你吃亏的时候，我不都跟你说了。田和曦好歹也是东方影视出来的，还是雒落点名的保护对象，你打她一次可以说是失误，可是你第二次太刻意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你针对她。那个雒落不好得罪，你是知道的，你当着导演的面打他要保护的人，你这不是要把自己的路给堵死么？”
袁雪宜脸色闪过一丝不自然，拧着脖子道：“那又怎么样，有谁可以证明我是故意针对她？好了，琳达姐，我一会不跟她计较就是。争取一条过，这总可以了吧？”
琳达松了一口气，苦苦劝慰道：“我的姑奶奶，你可别再想一出是一出了。还有，上次我去查顾佳买药的事，明明跟你说的是感冒药，你怎么非让传成避孕药？你可小心些，路兴的剧组最烦看到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心斗角，前两年有个女明星红得发紫，就是因为拍戏时老是和同行争风头，影响了拍摄进度，后来那部戏之后。这个女星就被雪藏了。雪宜，你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凡事多张个心眼没错，但也别耍小聪明，这年头，多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人。”
袁雪宜很不情愿地应下。
“各部门准备！”
演员刚刚就位，就等着导演就位了。
谁也没想到，跟路兴回来的还有一个人。
项印宸今天没有戏，知道他脾气的人都知道，一般他没戏份的时候绝对不会来片场，今天真的是出奇了。
随着影帝的到来，片场里陷入安静。只能听得见影帝和导演干巴巴的几句对话：
“这场戏还没拍完？”
“是啊，难度比较大，拍了四五条了还是过不了。正好你来了，过来给她们指导指导。”
“把刚才拍的调出来看看。”
田和曦还保持半跪的姿势，她呆呆地看着被摄影机遮挡起来的他的半个身影，不知怎么地就觉得嗓子里有些发酸。
气氛诡异得宁静，只觉得有什么大事要爆发，路兴和项印宸看完刚才的片子，摄影机里回放田和曦被打的片段，那一耳光声音清亮，围在边上的人都能听得见。
“张副导演，您觉得这条拍得怎么样？”
项印宸没有正面评价。反而去问副导演怎么看，众人摸不着头脑。
田和曦以前做娱记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副导演，出了名的“猎艳高手”，光她挖到的有关张副导的风流史就不计其数，真不知道这样品性的导演是怎么待在路兴的剧组的，倒是之前听顾佳提起过，张副导有个很有钱的哥哥，据说是这部剧的投资方之一。
张副导干笑了两声，圆场道：
“咱们剧组制作精良，注重细节，注重细节。其实我觉得刚才几位表现得都挺好的”
“哦？您说的是，一部精益求精的戏的确需要注意细节。可我觉得如果为了控制不必要的细节而拖延进度，那就是本末倒置了。三个月后剧组还要集体出去拍外景，到时候耽误了进度这责任谁来承担？”
张副导脸色有些尴尬，项印宸也没继续，反而调转枪头对着一旁傻站的袁雪宜道：
“你是环邺力捧的新人，追求细节是好事，但也要注意时间，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和公共资源。凡事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这一条，我看着你们拍。”
一通不紧不慢的陈述下来，众人脸色讪讪。项印宸看似没发火，可谁都听得出他言语当中的不满和警告。
袁雪宜面子拉不下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结果再次拍摄，她好几次没及时接戏，还没等拍到打耳光那里路兴就喊咔了。
越是出错越出错，袁雪宜脸色发烧，只觉得脑子里一团乱，好不容易强撑着演下来，路兴勉强让过，她松了一口气，才发现后背都湿透了。
临走时，项印宸指着最后一条又毫不客气地说：“浪费了一早上的时间。就拍成这个样子，真不知道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下次再这样，不如重新回学校再学一遍怎么拍戏好了！”说完，他气冲冲地就走了，倒是路兴笑眯眯地又做和事老，安慰了一下满脸羞愧的袁雪宜。
这场戏足足耗了一个上午，田和曦卸完妆的时候，都过饭点了。
顾佳直接把午饭送到了休息室，确认没有田和曦过敏的食材才拿给她。
“谢谢佳佳。”
顾佳看着她笑起来，越发肿起来的脸，担忧道：“要不一会我去给你买点药吧，好像更肿了。”
“有么？“田和曦扭头看了看镜子。叹了口气，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不能立刻还手的耳光。
“上午项总还真是帅气，虽然没有明说吧，我看他生气可不止是为了戏拍的不好。”
田和曦心里一顿，道：“净瞎说。”
顾佳嘿嘿笑了笑，忽然又道：“可我还是觉得不解气，要不是她出什么打耳光的馊主意，咱们也不会受这个罪。”
田和曦抱着冰敷袋，问道：“之前我跟你说过的事，你办妥了吗？”
顾佳点点头，拿出手机，问道：“都好了，曦曦你怎么知道袁雪宜会借机打你耳光，还让我把它录下来？”
田和曦看了看顾佳拍的视频，解释：“我只是以防万一，觉得拍戏时会被人动手脚，留了个心眼，不过她居然敢打我，我还真没想到。不过没关系，这一巴掌，我迟早会讨回来。”
“你可别冲动啊，这个暗亏无法明说，你要是去找她私下理论，她肯定会一推到底。如果你揪着不放，也是个麻烦不过刚才项总倒是蛮霸气的，竟然当面把袁绿茶给说了一顿，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袁绿茶？”田和曦有些无语：“你怎么到处给别人起外号。”
顾佳捂嘴笑道：“我也就是在你面前说说，你放心。那你先好好吃饭吧，东西你收好，我去跟剧组那边确认下下午拍摄的时间。“
“去吧。“
田和曦边吃饭边在琢磨，怎么样才能不理痕迹地把吃的亏给讨回来。袁雪宜明显是那种欺软怕硬的角儿，如果不能给她一个威慑，这次是扇耳光，下次不知道还会是什么。
她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防人上，最好的办法就是一击必杀。
“咚咚，”有人敲门进来，田和曦一瞧，是林杰森，夹着一沓文件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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