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母亲的秘密(2/2)
在宋慈的记忆里,母亲总是与噩梦如影随形。有时晚上,一个接着一个像过电影一般,说的什么听不清楚,每到这时候,她就会静静的坐起来,推推妈妈。许莹姿挣扎着惊醒的时候,衣衫湿透,头发散发着一股潮濡的头皮味道。月亮的清辉填满屋子,很亮。比月光更亮的是女儿宋慈的一双眼。
如果内心有隐忧,就应该尽快解决它。心理学上把这个称为人的“第六感”,也可以通俗易懂的叫作“预感”。许莹姿在宋慈6岁的时候就有不详的预感,但却没有及时解决这个问题,直到这个问题真的成了问题。
终于,又是冥冥注定,越想藏住的秘密越会过早的泄露;越不想经历的事情,越是会早早找上门来。
宋慈12岁的时候,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并继承了母亲的艺术细胞,对舞蹈情有独钟。她经常在家里没人的时候对着镜子,头上或者肩上裹着母亲的纱巾、披肩之类,有时候是许莹姿用钩针织就的桌布、门帘不一而足;用牙齿咬咬嘴唇,用舌头舔一舔,让它们显得更加红润;用HB铅趣÷阁涂涂眉毛……这些工作都完成以后,便学着母亲的样子翩翩起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断纠正着姿势。
12岁的青春期,包含着太多对未来生活的期许,很多少年会天马星空的想象自己将来的模样。但宋慈的想象很具体,很单一,很早定格,除了跳舞,还是跳舞。
1962年,东方歌舞团成立;玛丽莲梦露自杀;白人种族主义者试图阻止黑人詹姆斯·梅雷迪斯入读密西西比大学却未能如愿。也是在这一年,宋慈发现了家里的一个大秘密,是相依为命的母女俩之间唯一的秘密——一本书。看上去很旧,但却很吸引人的书。
许莹姿若是早想到12岁年龄的女孩总是跟镜子特别亲,她绝不会把书藏在衣柜里。但也许发生的事,本就该发生。
那天宋慈放学后,还是打扮一番,在镜子前打转。她玩得开心,竟不注意踢翻了母亲放在椅子旁的小篮子。一枚顶针骨碌碌的溜了出来,一直钻到柜子底下,清脆的金属音戛然而止。
宋慈跪在地上,耳朵贴着地面,向衣柜下的缝隙里看去。
那枚顶针就端端正正的躺在靠墙右边的衣柜腿旁边。衣柜下的地面上已经积了很多灰尘,还有些小珠子,零线,碎布头散落在里面。
她伸手去掏,顶针没有碰到,却把衣柜底一根横着的木头碰歪了。一块板子倾斜下来。
宋慈以为柜子底要掉,吓得赶紧缩回手,从上面打开看看,却又明明好好的。
再伏下身来,一个扁扁的,用碎花布包着的四方形包裹出现在他眼前。
只有两个女人的家里,一个女人以这种方式放置东西,显然是防备着另一个女人的。
这里面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贵重的首饰?男人的情书?还是失传已久的《霓裳羽衣曲》?
宋慈还没有打开包裹前,就已经兴奋不已;打开之后,耳边更是鸣起了兴奋的咏叹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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