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原是故人（2/2）

“没事。”高墨全无神情。

鹤发老者说话不疾不徐，“青碧城中，除了易诀宁，没人能有这份本事。是他么？”

“是一个女子。”

“女子？”鹤发老者微微有些讶异。

鹤发老者忽然缓缓回过头，枯槁的面容，绽放着阴寒的神色，“她叫什么？”

“不知，不过她所护之人叫司徒浪。”

“司徒浪？”鹤发老者兀自出神，喃喃自语，“司徒？”

高墨不想多作回答，淡淡道：“还有，以后，我叫高墨。”说罢，走至一旁的角落，闭眼凝神便不再回应。

鹤发老者神色厌烦地看了高墨一眼，“臭脾气。”忽然，他气沉丹田，喝声道：“将士听令，原地休憩！”声如洪钟，空山回响。

突然，所有的铁甲武士齐声坐下，扬起一阵灰尘，但听轰然一声，无半丝多余的杂响，一瞬间，神庙铿声震动！

鹤发老者微闭双眼，继续凝神静坐。

黑夜已经覆盖了天地。残破的神庙，泛着幽森与诡异。

荒山，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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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是“月冷千匠铁寒城，日华烟霞夜无荒”。相比另外两座金城而言，青碧城的繁华之处，即便是夜晚，也依旧不逊白日的光景。街道两旁楼阁林立，还未完全入夜，已是灯火通明，人群逶迤。

隔着远处，可见几道焰火在夜空闪耀，想必是哪家匠师又铸成了一柄上等的武器，引人前去观看。

楚晴薇等人从街市中穿行而过，虽然乘着穷奇，但并未引起慌乱。九州人尚武，当自身的修为到达一定水平后，将会去收伏一些灵兽。当然，平常的街市中是很难看见有人带着灵兽出现的，但如果有，也只证明此人不好惹，普通人也只当好奇，并不会引起惊慌。

三人虽在人群中招摇而过，但也只是引来了一些纷纷侧眼，一路行来，相安无事。

忽而，海碧如伸手往前方一指，道：“从前面往右转，就到了。”

转过路角，迎面而来，只见一座雄峻的楼阁傲然耸立。楼阁高有五层，皆彩灯华饰。门匾上，莹粉映着三个光亮的大字，易海阁。

楼阁处有不少侍女慌慌张张的在门外四处寻望。海碧如见到这些侍女的焦急之态，俏脸一慌，“哎呀”一声，“他们肯定是在找我！”

“那我们快过去吧，别让他们着急了。”楚晴薇说着，海碧如当即跃下穷奇，往易海阁跑去。

一个精神矍铄的六旬老者方一走出门，瞧见海碧如，登时喜上眉梢，连忙小步上前，惊呼道，“碧如小姐你回来啦！？”

周围的侍女也全部围拢而至，瞧见小姐回来，个个惊喜万分。

“小姐没受伤吧？”

“有哪里不舒服吗？”

“那个恶人没有伤到你吧？”

……

侍女东一语西一语地询问。

海碧如满脸歉意的笑着，一个劲地摇头，“没有不舒服，我很好……”

侍女七嘴八舌的问着，赵伯一恼怒，道：“都站在这干嘛？还不去报告阁主？”

侍女们一听，方才想起这节，慌忙间，涌散而去。赵伯望着她们，叹了口气，转而满脸慈祥地望着海碧如，“你没事就好。刚才，一个叫吴椴的蓬头小子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说有个恶人在桐林里杀了人，而且你也在那里，并且受了伤。阁主正准备派人过去救你，这不，你就刚好回来了。”

海碧如睁着灵动的眼睛，试探着问道：“那…外公有生我的气吗？”

赵伯呵呵笑道：“阁主疼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海碧如嘻嘻一笑，“谢谢赵伯！”

赵伯忽然担心地问道：“真的有恶人吗？”

海碧如的神色也稍稍凝重起来，点了点头，“是后面的姑姑救了我。”说着，用手指了指正走来的楚晴薇。

赵伯顺手望去，本来满是好奇，然而只见楚晴薇笑意盈然的站在那，当即一愣，这笑容何其熟悉！继而全身一颤，泪水突然纵横而出，颤着身躯，双膝跪地，拜道：“贵宾到访，未及远迎，恕罪恕罪！”

楚晴薇赶忙上前扶起赵伯，“赵叔，您这可折煞我了！”转而给赵伯擦了擦泪水，又道，“十二年未见，您苍老了许多啊。”

“岁月不饶人呐…”赵伯微微叹气，忽然转眼望见了穷奇背上的司徒浪，眼色忽又一喜，问道：“这孩子难道是司徒大侠的儿子？”

楚晴薇笑道：“正是小儿，司徒浪。”

赵伯出神地望着他，语态沧桑道，“转眼间，都这么大了。”

说到这里，正自昏迷的司徒浪手指微微一动，如诈尸一般，蓦地从穷奇背上坐立起来，转头望了望四周，脑袋有些混乱，怔忪道：“这……是哪里？”

海碧如见他醒了，心中不由松了口气。又瞧他一脸不明所以的呆像，觉得忒为可爱，于心底格格偷笑。

楚晴薇见他一脸茫然，道：“醒啦？”

司徒浪抬头望着她，尴尬地笑着，点了点头。

楚晴薇眉峰一蹙，忽又展颜一笑，望向赵伯道：“这位是赵伯。”

司徒浪抖擞一下精神，转身朝赵伯行礼道：“赵伯好。”

“真是懂事。”赵伯抚着须笑道，接着又向楚晴薇道：“好了，这里不是谈话之地，我先为你们准备两间厢房吧，想必阁主如果知道您来了，一定非常高兴！”

“那有劳赵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