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易府之变(1/2)
晚霞消散,暮色渐起。密林被落日的余晖镀起了一层金黄。忽而,一阵长啸传来,楚晴薇蓦地站起,惊喜道:“穷奇!”不消片刻,果见一只羽翼白虎载着一位俊秀少年飞来。
楚晴薇急忙赶上前去,眉色一皱,问道:“你去哪了?可把我急坏了!”
司徒浪瞧着母亲焦急的表情,怕她生气,连忙一边比划,一边笑嘻嘻道,“刚才在前面的林子里,我和小奇看到了一条好大的蛇,它和一只猴子为了一颗果子在打架……”正要继续说下去,忽然想起刑霄说这些事情不能告诉别人,怕自己说漏了嘴,随即支吾道:“这…这都怪小奇,非要去抢它们的果子,害的我被那只猴子追得到处乱跑。”
穷奇听到他把责任推卸给自己,极是不满,一阵跳动,欲意将司徒浪颠簸下来。
司徒浪伸手往它头上一拍,“别闹,犯了错就要敢承认。”
楚晴薇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小子每次扯谎,总是找些奇奇怪怪的理由来搪塞她,也见怪不怪了。
司徒浪与穷奇打闹一番,忽然瞧见旁边有一人轻轻地爬了起来,他好奇地走上前一瞧,这面貌极是熟悉,不由喊了一声,“易禹!”
“司徒!”易禹脑袋还有些迷糊,但一见着昨夜刚结识的朋友,当即振奋了起来。
他转头看着楚晴薇,含泪跪拜道:“易禹承蒙姐姐相救,今世之恩,无以为报,请受我两拜!”话音方落,楚晴薇急忙扶起易禹,“这礼节就免了,快起来吧。”
司徒浪走上前,拍了一下易禹的肩膀,一脸狡狯的笑道,“你叫我娘为姐姐,那我是不是要喊你一声舅舅?”
易禹脸色一红,这才发现自己的叫错了称谓,颇为尴尬。之前,他虽与楚晴薇见过面,但并未打过招呼,这一急之下没过脑地喊成了姐姐。此刻瞧见司徒浪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更是羞愧难挡,恨不得就近找一处树洞钻进去。
楚晴薇啐了司徒浪一口,“人家可不像你。”说着,朝易禹笑了笑,“这小子没事就喜欢捣乱,别管他,你叫我一声姑姑就好。”易禹听着,点了点头。
司徒浪见易禹满脸惫态,一身邋遢,疑惑道:“你怎么在这里,而且还浑身脏兮兮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易禹忽然闷不作声,埋着头,过了许久才哑着声音回道:“我爹…还有整个易府的人…只有我逃出来了。”
楚晴薇神情一变,心中隐隐觉得此事绝不简单。贺闰、长乘、黑衣少年,以及偶然救了自己的神秘高手,究竟是为了什么,不远万里来到这偏僻的边城?满腹疑问,忙问易禹事情的经过。
易禹哽咽了一会,愁郁地望着地面,仿佛记忆里满是痛楚,他深吸了口气,闪着盈眶的眼睛,开始声色低沉地诉说着昨夜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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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昨夜易诀宁父子拜谒过后,便回到府里各自就寝。
易禹睡了一阵,迷迷糊糊地听到四周响起了一阵阵惊叫声。正自觉得奇怪,易诀宁突然推开房门,浑身是血地冲进屋来,抱起易禹便冲出门去。
门外站了一众人,全是易诀宁的心腹。易禹一见这阵势,心中便已明了,城中出事了。
“今天,城中混进了贼人,我竟然不知道。这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我们当中有内奸!既然如此,城在人在,城破人亡!你们全部和我留下来,共御外敌,我倒要看看出卖我的人是谁!”易诀宁扫视着众人,仿佛要透视他们的灵魂。
众人闻言,也均是彼此相视,怒意喷薄,一时间也分不清究竟谁是内奸。
易禹听得一肚子疑问,有人出卖了我们?这些年,城内一派祥和,并未听闻有什么异动,况且青碧城是殊元大帝的军械要地,又有真神之威的爹爹驻守,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来强夺?
忽然,易禹腰腹一紧,便听易诀宁低声对他道:“禹儿,这是爹托付给你的物件,你一定要好好保管,千万别落入他人之手。等会你跟着秦伯先走,能逃多远就逃多远。”说着,在众人毫不知觉的情况下塞入了一个物件放入了易禹怀中。
易禹一惊,回道:“爹,我不走!我身为一城少主,应该和你一起共同御敌!”
“禹儿,你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不可逞强。现在是生死关头,爹今天可能大难临头了,但你一定要活下来,你必须尽快把这件东西交到扬州督王卿倪的手上,否则雍州将有大难!”
“爹,难道你……”
易诀宁伸手打断了易禹,把秦汉宇招呼过来,附在他耳旁道:“秦哥,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兄弟,除了你,我也不知道还能相信谁。如今,我把禹儿交给你了。府后的祠堂有一条密道,暗门在神龛下,你们沿着这条密道出去,一定别再回来了。老弟我今天是在劫难逃,但我会拖住他们…”
易禹打断道:“爹!要逃我们就一起逃!”心中越发慌乱起来,连爹爹都自知不敌的人,究竟是谁!
“我若弃城而逃,天下人将视我为笑柄。人皆有一死,若死得壮烈,也不枉来这世间走一遭。”
易禹咬着嘴唇,愤愤不言。
易诀宁微微叹了口气,“秦哥,一路小心,珍重!”说完,便领着一众人直往堂前去了。
见易诀宁走远,秦汉宇忽然俯下身问道:“禹儿,你觉得你爹是英雄吗?”
易禹被问的莫名,点了点头。
忽然,易禹双手被秦汉宇紧紧扣住,只听他冷笑一声,“那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你爹是一个怎样的英雄!”
及至大堂前,只见尸横遍地,血水飞溅,到处都是死人。一个身形瘦弱的鹤发老者领着一群黑甲武士正对峙着易诀宁等一众人。
那老者面纹纵横,银发夺目,虽看似垂垂老矣,但那双眸子却精光透现,不可逼视。
正是贺闰。
但听他道:“易诀宁,我念你乃是一城之主,只要你把东西交出来,我许你们自裁。”
易诀宁冷冷一笑,“若非我身边的奸细,哪有你得逞之时。只要你有那个本事,我易某的人头任你来取。”
贺闰半眯着眼睛,“我只问你一句话,交或不交。”
易诀宁嗤了一下,指着自己的头,‘我也只问你一句话,取或不取。”
贺闰微微着恼,忽然,月色投照下,只见秦汉宇面色森冷的拎着易禹,如若鬼魅般走来。那冰冷的双眼仿佛灌入了无尽的恨意,直直的盯着易诀宁。
“秦副将,你可来迟了。”贺闰面色一喜,高声相迎。
易诀宁则是一脸惊讶,“秦哥,我不是要你……”转眼见到被缚住的易禹,随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脸色蓦地沉了下来,“秦哥,你出卖我。”
秦汉宇却是激动的吼道,“出卖?那我儿子的死呢!就为了你这条命?”说到这里,浑身颤抖,散发着一股不可抑制的愤怒。
“原来你还念着。”
秦汉宇冷笑道,“如果今天你儿子死了,那你会一直记得我吗?”
易诀宁仿佛被触到了自己的底线,突然怒喝道:“我的人头你想要,拿去便是!但禹儿和这些事情毫无瓜葛,只要你放了禹儿,我可以已死谢罪!”
秦汉宇的眼中带着怨恨,“你就算死上百回,也无法让我泄恨!今天我只是想让你体会体会我的感受!”
“秦汉宇!”易诀宁大喝一声,“你想不想知道天儿为什么会死?”
秦伯吼道,“天儿的名字也配你叫?你编再多的故事,我也只相信我的眼睛!”
易诀宁不置可否的笑了一声,”还记得那天?你被七幻天尊的七重气宇重伤昏厥么?其实当时是天儿用自己的身躯为你挡下了最后一重气宇!为救天儿,我拿出晶魄珠,却被天儿制止了。他说要我拿珠子救你。我当时不肯,我说你爹之所以被打成重伤,完全是咎由自取。但天儿却说,不管你做了多少错事,你一直都是他最尊重和敬佩的人。他说他是你养大的,你这条命,算是他回报给你的。我说,他正值年少,为了你这条命,不值。天儿却只是微笑着说了一句话,他是我爹。”
“你以为是我舍不得一颗珠子?我之所以不告诉你真相,是因为天儿怕你内心负疚,要我立誓不说,我这才当了十年的见死不救的恶人。但为了天儿,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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