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九尾雪狐(2/2)
可眼前的这只九尾雪狐却是不同,若它只是白衣女子的灵兽倒也无甚奇怪,可奇怪的是白衣女子竟叫这只狐狸为“南宫大哥”!难道这只九尾雪狐,是山中妖物?白衣女子是被它蛊惑之后,方才如此失态?
一念至此,易禹心下大骇,与司徒浪对望一眼,司徒浪点头会意,反手抽出残云,意念走动,只听哧地一声,一道光刃伸展而出。
白衣女子瞬间察觉到了气息的变动,蓦然回头,只见司徒浪手握残云,面色一惊,分元剑!她心下骇异,当世会使分元剑之人,不过寥寥数个,而这少年,料才十二三岁,对分元剑之道,竟已收发自如,不由对着少年起了惧畏之意。当即反手护住九尾雪狐,激动道:“他是人,不是妖!”
易禹额眉紧蹙,司徒浪虽以分元剑唬人,但只要几招下来,就会露马脚。心知合自己和司徒浪二人之力,绝非白衣女子对手。此刻,白衣女子神智散乱,若再不动手,误了先机,待到狐妖缓过神来,那便一分胜算也无。
易禹正要招呼司徒浪动手时,九尾雪狐竟然张动着嘴,幽幽颤颤地说道:“琳…琳儿,快走吧,我不想你看见我这个样子……而且,我的命不值得你为我如此……”
白衣女子内心凄苦,彷徨、无助、绝望交织蔓延,泪水抑制不住地涌落脸颊,伸手紧紧揽住九尾雪狐,泣声道:“南宫大哥…我不许你说这样的话…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会坚持下去!我会一直等…直到你好起来!”
忽而,九尾雪狐似乎笑了,满怀痛苦的眼眸中,流出了一滴泪,轻微细小,却晶莹闪亮。
他轻轻地搂住白衣女子,用利爪拭去了白衣女子的泪痕,苦笑着道:“你还是这么傻。”
白衣女子却只是静静地伏在他怀里,潸然泪下,不声不响。
九尾雪狐抚着她秀美的发丝,眼眸温柔,流露着无限爱怜之意。他深知大限将至,然而望着眼前的女子,心中却疼痛得几乎无法呼吸,柔肠寸断,仿佛所有的一切,一瞬间都虚无了。此刻,他只想这般静静的看着,牢牢将她记住,也许这样,来生,就不会将她忘记了吧?
忽然,九尾雪狐觉得自己很可笑,若真有来生,还能相遇么?当下叹口气,睁着精亮的眸子,对司徒浪二人道:“两位小兄弟,我也是将死之人了,即便再危险,也伤不了你们……”
易禹疑道:“将死之人?”尤其“人”字,语意极重。
九尾雪狐眼神一变,冷笑道:“我们兽神也是人!纵使你们对我族恨之入骨,但我们死了,你们的怨也该消了!”
“兽神?!”闻言至此,司徒浪不由惊呼出来。
九尾雪狐自知语态过激,旋即叹了口气,“我的命,想要的话,随时都可以拿去。但琳儿……她与此事无关,我只求你们别连累她。”
司徒浪心乱如麻,兽神!他竟然也是兽神!难道兽神竟是这种妖物?忽然脑中想起了刑霄的话,“…兽神,是上古天神的后裔。你们不是怪物,而是神族,是位于昆仑九天的神族…”
可眼前的兽神,分明就是一只怪物!
也许刑霄是为了安慰自己,也许兽神本来就是妖物,难怪母亲总是带他四处奔走,难怪刑霄最后会望着他而叹气,“毕竟九州人对你们兽神依然恨之入骨…”,想起这句话,他忽然了解了这只九尾雪狐的感受——怨恨而又害怕。
其实,兽神之所以孤僻,是因为被人们厌憎,人们不许这种异类与他们并称,人们追杀,兽神便只能躲避,只能逃离。直到一天,遇见了八殥族民。他们崇尚自然,信奉力量,见到兽神能够变换真身,便奉以为神。在得到了期许之后,兽神便大起干戈,烧杀掠夺,率兵复仇九州。
势如锋芒,捷战频传,看着九州烽烟四起,生灵涂炭,兽神心中都有一种复仇的快意。然而,复仇的决心却并不坚定,善意的,决意退兵;坚狠的,杀戮不停。复仇的最后,又化作了野心。于是,精锐庞大的兽神军队,被九州人击之溃败,而九州人与兽神的这一道仇,也越结越深,化作了恨。战败后,兽神从此隐匿世间,各自为活,不知去向。
其实,兽神也是人。他们本性善良,并不伤人,只是被误会之后,善良质变,成了凶狠,也造就了恨。
望着这相互依偎的雪狐和女子,司徒浪心中忽然涌起了一股热流,手中分元湮散,苦笑道:“其实…我也是兽神…兽神中的狼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