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难逃劲敌(2/2)
穷奇俯身怒声咆哮,火红的身影再次旋腾跃起,双翼伸展,仿佛两道烈焰,向高墨扫来!
这一击之下,却似陷入泥潭,沉没于浓郁的黑焰之中。继而,两道黑焰有如触手般将穷奇的双翼牢牢缚住。
忽听“哧”地一声,又一道黑焰如利剑般,将穷奇由腹至背刺了一个对穿!
鲜血喷溅!
穷奇吃痛狂吼,空中旋转着后腿一扫,却发觉高墨竟是一道有形无实的幻体,飘渺空荡!
忽觉背腹又是一阵剧痛,只见黑焰包裹的高墨飘然立在它身上,又一道似剑的黑焰将它牢牢地贯穿在地上!
眼见穷奇受伤痛吼,司徒浪怒吼道:“别伤害它!冲我来!”挥起残云,朝着高墨一剑刺去!
高墨却头也不回,数道黑焰伸出,将司徒浪双臂缚住,“这花猫畜生对你很重要么,我今日就将它刺死,且看你如何。”
司徒浪怒喝道:“它是我朋友,不是畜生!你若伤它,我便和你拼命!”
高墨冷冷一笑,“这样最好,将我恨到骨子里,让你牢牢记住,没本事,便只能任人宰割!”说着,数十道黑焰朝着穷奇猛然刺下!
司徒浪惊骇交加,气聚后颈,若是变为兽神,也许能与之一战!可一动之下,方才发现,后颈处有一道屏障,无论真气如何冲击,始终不能突破!
看着好友即将死在眼前,一股空前的绝望袭遍全身。
一瞬间,思绪千涌。
他想起了母亲,为了救自己,生死不明。眼前,小奇为了保护自己,也命悬一线。他突然懊悔,为何自己不好好练功,若听母亲的话,也许时至今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他茫然地看向穷奇,心里悔痛万分,却见穷奇正担忧地看着他,努力地张着嘴,示意他快些逃跑。
危急时刻,穷奇依然不顾自己的安危,心系小主人。
霎时,司徒浪悲从中来,泪水有如江河决堤,哑着喉咙,却喊不出一句话。
然而,过了片刻,数十道黑焰依旧停滞在半空,不曾落下。司徒浪惊疑地望去,只见高墨精亮的双眼中,也充满了疑惑。
原来,高墨被一股无形的阻力挡住,利剑似的黑焰竟连一寸也刺入不得。高墨暗自寻思,眼前司徒浪已竭尽全力,必然不是他所为。不由转头喝道:“是谁!给我出来!”
忽听“嘭、嘭”两声,只见吴椴四肢被黑焰缚住,如一只粽子般,一下一下的跳将过来。他嘻嘻的笑着,双眼上下打量着高墨,悠悠道:“小爷本来今日高兴,不想寻你晦气。但你欺人太甚,是该让你吃点苦头了。识相的就快滚远些,省得小爷动手。”
高墨惊疑不定地瞧着吴椴,自己刚才的那一招,无形无质,若非术法高手催动真元,决计无可抵挡。这貌不惊人的小子,难道一直深藏不露,扮猪吃象?
高墨索性放开了司徒浪和穷奇,径直走向蹦蹦跳跳的吴椴。高墨心中疑窦丛生,“这小子连我的气焰都挣不开,又是如何挡住了我的第一诀黑焰。”随即暗道,“试一试便知真假。”
伸手一挥,数十道黑焰如飞剑般朝吴椴射来。
吴椴面不改色,屁股一撅,身子一扭,肚子又一挺,身法奇怪之极,却将射来的黑焰硬生生躲了过去。他嘿嘿一笑,“这种小把戏不够看,来个猛一点的!”
高墨面有怒色,“大言不惭!”
忽见四周狂风大作,只见高墨周身黑焰倏然一散,融入茫茫夜色中,紧接着,砂砾树叶随风卷动,宛如无数利刃,铺天盖地般向吴椴袭来!
吴椴避也不避,砂砾树叶从他身旁划过,便出现一道血痕,吴椴吃痛,却仍旧咬牙笑道:“你在给我洗澡吗!舒服!舒服!”
高墨一直猜想或有高人从旁相助,是以并没有狠下杀手,以防偷袭。此刻,被这少年出言讥讽,顿时怒气横生,今日,若不出手毙了他,难泄心头之恨!
气聚掌间,一个幻步上前,便往吴椴的头顶抓去!
吴椴似乎也知大难临头,闭着眼睛大喊道:“前辈!你再不出手帮忙,我就完蛋啦!”
忽见疾影一闪,一只大手抓住了高墨的臂膀,顺势一甩,顿时,高墨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道奔涌而来,他不敢懈怠,将四周黑焰一收,化作无形无知,硬生生将力道卸去,可即便如此,仍旧在空中翻腾了数圈,方才堪堪落地。
高墨惊怒之极,回身望去,却半晌也说不出话来。
只见来人七尺身长,一身紫金长袍,年逾四十,英眉豁朗,左手握着一柄细长古剑。古剑并无护手,却见剑鞘与柄口的缝隙间,一道血槽殷红如血。
这柄剑,高墨已经听义父贺闰说了许多次,稍一寻思,便已知此人是谁。顿时心头泛寒,暗道:“俞落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