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雨夜(2/2)
可就在他要走去茅房的时候,一层角落里的有条灰色的影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马昆心中一惊。那竟然是一个人,正在以极其怪异的方式走动。
怪人弯着腰,驼着背,双臂抱在前胸,两手紧握,似乎背着一副无形的重担。
“是他。“马昆忽然想起,其人应是
那个残障女儿的老父。他津了津鼻子。
西一室,龙树铮与薛威虽各自闭目仰卧,却皆未入睡。只有楚歌
睡意沉沉。
“大哥,”薛威适时睜眼,道;“有必要做到这样吗?“
“哦,你说什么?“龙树铮疑问道,
但是表情沒有丝亳变化。
“秦来的事。“薛威生硬道;“有必要将他赶出镖队吗?甚至还要赶出镖局?“他的声调明显蕴含了一些火气。
“你不知吗?“龙树铮淡然道;“真的不知?“
“只因为喝了酒吗?“薛威道;“那也不用赶他出镖局啊,他本就嗜酒
,这点你也知道。“
“明令禁酒,却仍违令饮酒,难道还不该受罚吗?“龙树铮沉声道,
话落稍做沉吟,又接道;“况且,只有赶他走,事情才能显得真实。“
听到前面的话,薛威一下语塞,但听完后面的话,他顿时呆住了,“你,你说什么显得真实?”他定了一会,茫然问道。
龙树铮沉默片刻,低声道;“这趟幽灵镖必定出事,沒有人会花上八万两白银做这种无谓之事。如果出事成为必然,那么我们不妨制造我们可以掌控的事端,这样不仅可以迷惑对方,变被动为主动,更能打乱对方原本的布置。“
“这,这是什么意思?“薛威面现疑惑。
“就好像一池湖水,有人注定要投下一块巨石掀起波澜,以图渔利
,那么我们不妨在他之前先搅起涟漪,让他看不清水中的情况,不敢贸然出手。“龙树铮做了一个比喻。
薛威恍然,霍地坐起,动容道;“那湖水就是押镖,击起涟漪的石子就是……“
“嗯。“龙树铮翻身彻卧,双眼始终未睁。
“难道这是你们早就安排好的?“薛威显得很兴奋,问道。
但他却沒有得到回答,因为龙树铮已然入睡。
薛威捏了捏鼻子,翻身上床,一脸的笑意。
午夜过后,两队守卫镖车的镖手交班轮替。
一个接班镖手打着哈欠看着窗檐下的雨帘道;“希望明天会是一个好天气。”
然而,天不遂人愿,到了翌日,雨势仍未停歇。
无奈,只得虚度一日。
这一日,联合镖队中莫名出现一种不安的情绪。
至于因何不安,却是无人得知。
时至申末,雨势终收。
夕阳最后的光照,投射大地。
罗四海,方翼,等各位镖头踏着泥泞,走上堤岸,放眼西河渡口。那个卖鱼的中年老客和壮汉鱼八也在其中。
西河水翻涌,奔腾,发出震耳的咆哮。
“船头儿,这种水势,能够使船吗?“罗四海回望中年老客。
中年老客正是那群使船的头领,所以,亦称“船头儿“。
船头儿断然摇头,“再等一等吧,这种水势极易翻船。“
鱼八立即附和,“是啊是啊。“他一边说一边擦搓黝黑健壮的胸膛。
“船头儿,我们的马车你看到了,你的舟船可能容下?“方翼问道。
“一次是装不下,要往返几次。“船头儿想了一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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