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少林寺里诛玄慈(2/2)
“你!”“欺人太甚!”少林寺的僧人里不总是得道高僧,也有凡心未蜕的,此刻纷纷叫骂起来。被玄痛伸手阻止。
忽听玄慈说道,“善哉,善哉!既造业因,便有业果。千般罪孽,皆是我做下的。”叶二娘虽然被绑住,但也痛哭道:“你……你不用说出来,那……那便如何是好?可怎么办?”玄慈温言道:“二娘,既已作下了恶业,反悔固然无用,隐瞒也是无用。这些年来,可苦了你啦!”叶二娘道:“我不苦!你有苦说不出,那才是真苦。”
此言一出,群僧和众豪杰齐声大哗。毕竟传言和本人亲口承认,完全不同。各人面上神色之诧异、惊骇、鄙视、愤怒、恐惧、怜悯,形形色色,实是难以形容。玄慈方丈德高望重,武林中人无不钦仰,谁能想到他竟会做出这毛病?过了好半天,纷扰中才渐渐停歇。
玄慈又道:“玄慈犯了淫戒与纵容之罪。身为方丈,罪刑加倍。执法僧重重责打玄慈四百棍。少林寺清誉攸关,不得循私舞弊。”说着跪伏在地,遥遥对着少林寺大雄宝殿的佛像,自行捋起了僧袍,露出背脊。
群雄面面相觑,少林寺方丈当众受刑,那当真是骇然听闻、大违物事之事。薛天却面无表情,但他也不可逼这玄慈太甚,等他死后,再与少林寺其他人清算。
玄寂道:“师兄,你……”玄慈厉声道:“我少林寺千年清誉,岂可坏于我手?”玄寂含泪道:“是!执法僧,用刑。”两名执法僧合十躬身,道:“方丈,得罪了。”随即站直身子,举起刑杖,向玄慈背上击了下去。二僧知道方丈受刑,最难受的还是当众受辱,不在皮肉之苦,倘若手下容情,给旁人瞧了出来,落下话柄,那么方丈这番受辱反而成为毫无结果了,是以一棍棍打将下去,拍拍有声,片刻间便将玄慈背上、股上打得满是杖痕,血溅僧侣。群僧听得执法僧“一五,一十”的呼着杖责之数,都是垂头低眉,默默念佛。
普渡寺道清大师突然说道:“玄寂师兄,贵寺尊重佛门戒律,方丈一体受刑,贫僧好生钦佩。只是玄慈师兄年纪老迈,他又不肯运功护身,这四百棍却是经受不起。贫僧冒昧,且说个情,现下已打了八十杖,余下之数,暂且记下。”
群雄中许多人都叫了起来,道:“正是,正是,咱们也来讨个情。”
玄寂尚未回答,玄慈朗声说道:“多谢众位盛意,只是戒律如山,不可宽纵。执法宽纵。执法僧,快快用杖。”两名执法僧本已暂停施刑,听方丈语意坚决,只得又一五、一十的打将下去。
堪堪又打了四十余杖,玄慈支持不住,撑在地下的双手一软,脸孔触到尘土。叶二娘哭叫:“此事须怪不得方丈,都是我不好!是我受人之欺,故意去引诱方丈。这……这……余下的棍子,由我来受吧!”一面哭叫,一面挣扎,眼里带着求饶之意,要伏在玄慈身上,代他受杖。玄慈微笑道:“痴人,你又非佛门女尼,勘不破爱欲,何罪之有?”叶二娘动弹不得,只得泪水簌簌而下。
玄慈喝道:“行杖!”好容易四百下法杖打完,鲜血流得满地,玄慈勉提真气护心,以免痛得昏晕过去。两名执法僧将刑杖一竖,向玄寂道:“禀报首座,玄慈方丈受杖完毕。”玄寂点了点头,不知说什么才好。”
玄慈挣扎着站起身来,说道:“过去二十余年来,我日日夜夜记挂着你母子二人,自知身犯大戒,却又不敢向僧众忏悔,今日却能一举解脱,从此更无挂恐惧,方得安乐。”说偈道:“人生于世,有欲有爱,烦恼多苦,解脱为乐!”说罢慢慢闭上了眼睛,脸露祥和微笑。玄寂见玄慈半日没有言语,上前捧住他的手,却觉得他手掌越来越冷。玄寂大吃一惊,伸手探他鼻息,竟然早已气绝而死,变色叫道:“阿弥陀佛!”僧众们也一齐念起佛号来。
薛天见众僧想要把玄慈带进寺内安置,嘿嘿一笑,言道,“你们以为只死一个玄慈,就能了却这千般恩怨吗?”玄痛大怒,“你待如何?我少林虽以慈悲为怀,菩萨低眉,却也有金刚怒目!”已是动了真火。
薛天不怒反笑,“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你们少林寺的武功在这二十年间杀了七千多个无辜的婴儿,多少家庭因为你们家破人亡,我倒要问问你们,你们这二十年来干什么去了!”少室山下的那些失了婴儿的父母们闻言皆是放声大哭,“还我孩子!”之声不绝于耳。少林一时骑虎难下。
“薛施主,还请明言。我少林该如何补偿!”玄痛只得按奈住性子,施了一礼,谦卑问道。
“举头三尺有神明。这事,我做不了主,只有老天爷能做主。你们好自为之吧。老天定会惩罚你们的!”声音响彻九天之上,直震得人耳朵失聪,许久才恢复过来。薛天又对着那七千多个婴儿的父母叫道,“此人就是叶二娘!我要将她千刀万剐,你们一人拿一块去,以赎其罪!”又对着巴天石说,“这事就交给你了。我先撤了。”言毕,身形一闪,已到了数丈开外的地方。巴天石高叫道,“公子您到哪去?”薛天已不见踪影,但声音仍传了过来,“去聚贤庄!”
薛天已想好如何处置少林寺了,待天龙卷结束时,天降火雨,将少林寺尽皆烧死。就用地狱厉火,将你们烧个干净,连骨头都不剩。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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