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生生世世（1/2）

囡囡，你知道哥哥一直都是爱你的么？我见到哥哥了，他看起来很伤心，但是爷爷在，爷爷会像爱我一样爱哥哥……

囡囡，你知道爷爷将我从昆仑圣山上带回家里的时候，我骗了爷爷吗？我说我是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儿，我说爸爸妈妈很爱我，是我在人群中和他们走丢了，我找不到回家的路，我没有告诉爷爷，我一直在等哥哥，我没有……

我对不起爷爷，我没有和他说实话，我没有告诉他我不是那个美丽现实世界的人，我没有告诉他我来自遥远的过去，我一直在守望哥哥的归来，我见到哥哥后，我选择了离开，因为我放心不下这一世的你，囡囡……

荒古圣山爆发的空前恐怖浩荡的岁月之噬，冲刷着荒凉的荒原，昏暗的天空飞雨如梭，风在悲鸣，岁月之噬如同银河系大爆炸，苍白漂亮，如同现实世界曾经映照夜空的漫天焰火，只是那抹绚烂中应有的欢乐，如今陡然化为凄凉与悲伤。

蜷缩在五色祭坛下的小女孩在沉睡，见到了漂亮的母亲，感受到了母亲对年幼的她的关怀，得到小蜥蜴们给的丁点食物，小女孩觉得哥哥离开后，这个世界至少还有其他生灵，对她有着不灭的爱。

跨越时空而来，进入小女孩沉睡意识中的叶瑞，静静地端详着笼罩了这方祭坛的苍白光圈，有些恐惧地端详着光圈外的恐怖爆流，见过烟花绚烂的她，笑着低声细语，但愿沉睡的小女孩能够听到一番告白。

小女孩眉目轻轻颤动，睁开了眼睛，端详着这片持续了几个月的暴动的岁月之噬，白天与黑夜交替，唯有岁月之噬轰鸣冲击不断，震耳欲聋，看不清远方曾经见到过的悬空金色国度，陪伴自己的只有自地洞中探出头来，成群结队送出食物给自己的可爱小生灵。

“哥哥，是你吗？是你在和囡囡说话？”

小女孩探手轻轻抚摸着身前排成一列抬着头偏着头眨巴着大眼睛的小蜥蜴，她抬头看着天空，泪眼再次朦胧。

“囡囡，我们一起去找哥哥吧，我们要将那些坏人全部杀死，救回哥哥。”

“你是母亲吗？”

“你见过母亲了？她还在荒古圣山下，有一天我们还有救回母亲？”

“为什么母亲在圣山下？是那些坏人害了母亲么？”

“嗯，我们要杀死那些坏人……”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我看不见你，却听得到你的声音，你的声音和我的声音好像……”

“我是你呀，囡囡，我是第二个你。”

“第二个我？你见过哥哥吗？”

“嗯，哥哥爱着我们。”

“那些坏人带走了哥哥，囡囡没有办法。”

“所以我们要去救哥哥，我们一起。”

“你也叫囡囡吗？”

“我叫瑞瑞。”

“瑞瑞……”

“对，我叫瑞瑞，我们哥哥叫凡凡。”

“嗯！”小女孩擦了擦眼泪，脸上露出了几个月以来第一个微笑：“我可以看见你吗？”

“可以，闭上眼睛，不许哭泣，面带微笑，就可以看见我了。”叶瑞身在小女孩空白的意识中，笑着抹了一把眼泪，弄了弄衣服。

囡囡进入了自己的苍白的意识世界，看到了身着异样服饰的另一个自己瑞瑞，两人彼此隔着遥远的距离，举目眺望，相视而笑。

“你不是叫我别哭要笑么，为什么你自己哭了？”囡囡问道。

叶瑞心疼，对面的小女孩和自己明明是一个人，叶瑞不知道为什么心那么的疼，也许是相隔太远了，从遥远的未来回到此时的过去，这近在咫尺相对，难免让人热泪盈眶。

叶瑞知道不是，心疼的原因，也许是因为离开太久了……

二十万年，这一别，接近于永恒，也许用光年来衡量更加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