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难解怨仇(1/2)
时间好像凝固在抢救室外,简和平的脸色越来越沉重,他清楚地知道手术越久,生还的机会越少。他已经没有心情晃来晃去了,一双混沌的眼球紧紧盯着急救室门上的灯光。
简素花低垂着头,眼睛呆呆地望着地板,她希望手术是成功的,整个事件中她完全是罪祸魁首,如果妹妹发生意外,她是脱不了干系,刚正不阿的老父亲也不会原谅她的。她双手合十,心里默默念着:救人救世的观世音菩萨,行行好,保佑我妹妹度过难关,逢年过节一定备足三牲好好祭拜。
陈继祖脸色更是凝重,他很清楚如果素云出现意外,维辉将会有一场灾祸降临,陈家是承受不起的,一个外姓人将如何在土楼立足,简家和刘家是土楼的旺姓家族,有钱有势,今后如何能够在土楼生存,陈家背井离乡,省城已经没有家园,好不容易在土楼立住脚跟,这次将是一场灾难。他默默祷告:慈悲的上苍呀,看在维辉不懂事的面子上,就宽恕他这一回吧,让素云快点苏醒,从此陈家安居乐业,为善一方。
过了大约两小时,抢救室上的灯光灭了,卫生院院长兼主治医师陈仰光走了出来,他慢慢摘下口罩,神情黯淡地望着家属。
”医生,我妹妹怎样了?“简素花快步走上前去,着急地问道。
陈医生沉重地说:”我已经尽力了,后脑勺碰到坚硬石头,已经无法弥合。“
简和平呆呆地站在原地,几滴老泪从眼眶滑落,整个人似乎苍老了许多,脚步蹒跚地走进病房。
陈继祖叹息着:”老天爷呀,你怎么就不开眼呢,陈家是经不起折腾的。“
”妹妹,我苦命的妹妹,你不能就这样离开呀,你死得好惨啊,姐一定为你报仇,这个杀千刀的陈维辉,你会得到报应的、、、。“简素花哭天嚎地的伏在妹妹的尸体上。
苍白的月光洒在陈家苍凉的院子,扑鼻的茉莉花香被凝结的空气搅得烟消云散,陈继祖坐在石凳上吸烟,长长的烟杆冒着微弱的光。陈震宇蹲在不远处的地上,双手使劲地搓着,眼里弥漫着不安、紧张。
“儿子,看来我们家将面临一场灾祸,简家和刘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说说,该怎么办?”陈继祖面色凝重地问陈震宇。
“爸,咱们在人家地头谋生,只能冷气吞声,听凭他们的处置了。”陈震宇忧心忡忡地说。
“儿子啊,我们家是本分的人,想当初我们背井离乡,经受多少磨难,好不容易找个安身之处,土楼的民风还算是比较纯朴的,虽然这次我们没有失理,三个妇道人家侵入住宅,殴打梅春,这本身就是违法的,维辉也是一种本能的防卫行为,但是过失杀人,行为是有点过激。我担心啊,简家如果报案,维辉将逃不过牢狱之灾。”陈继祖眼里闪着泪花,黯淡地说着。
“爸,咱们和简家商谈商谈,也许事情还有转机,你看看,你老人家多少也是抗日英雄,省里也有几个老战友在官场当差,为了维辉的前途,你老人家就搁下老脸,到省城求求他们和简家从中斡旋,把此事私了。”陈震宇用渴求的眼神望着陈继祖。
“我也想把这事私了,问题是简家愿不愿意,出人命的事儿不是儿戏,只要简家不起诉,一切事情都有可能解决。”陈继祖面露难色地说。
“爸,要不然咱们找镇长刘冬生评评事理吧,他总不会不讲道理,毕竟他是一镇之长,不可能把这件事复杂化,只要他说服妻子简素花,事情就有解决的办法。”陈震宇道。
“那就试一试吧,但我担心简素花的态度,她是个好强而且心地歹毒的女人,平时在家里就是个难缠的人,镇长对她的事情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估计这事不好办,但只要有一点希望,我们也要抓住,这样,明天你到果园里采几个上等的红心蜜柚,晚上到镇长家串门,透透口风再做打算。”陈继祖吐了几口烟圈,叹气着说。
“好吧,明天我就去办,但愿镇长大人能网开一面,让我们两家的仇怨化解。”陈震宇望着天上的星星,幽幽地说。
第二天,陈震宇早早到后山摘了五个最大最光滑的蜜柚,等着天色傍晚,这时刘镇长也该下班了,他急忙捎上蜜柚,叫上爸一起往镇威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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