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探监路上(2/2)
“阿爸,你去吗?家里没人看家,你老人家就留在家里吧。”陈震宇道。
“不,我也要去,看看大孙子,家里有”阿花“看着不碍事。走吧,我约了张德标一起,毕竟人家一直在外头跑,路子熟。“陈继祖敲了敲烟斗,望着路口,陷入沉思之中。
一家子在路口会和张德标,坐上一辆手扶拖拉机径直往县城看守所奔去,拖拉机在蜿蜒山路上颠簸着,梅洋河像一条长龙在山下盘桓,几只老鹰在头上飞翔,那声音听起来有些凄厉而惶惑。
陈继祖坐在车斗里,凝神望着天上的鹰,内心充满着紧张和彷徨,他觉得这是个不好的先兆,因为每逢灾祸降临,老鹰都会追随着、惨叫着,凭着多年的经验,他心里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那种预感就是一片浓重的阴霾笼罩着陈继祖的心头。
难道大孙子难逃厄运,自古有“杀人抵命,欠债还钱”的说法,想到这里,陈继祖的胸口忽然疼痛了一下。他对张德标说:“兄弟,你在外头闯荡,对法律比较懂,维辉的罪大吗?会不会被枪毙呀?”
张德标看到陈继祖眼里的焦虑和惊慌,他沉吟半响,然后坚定地说:“恩公,现在的法律和以前的法律有所区别,对于情节来说有故意杀人和过失杀人之分,在年龄上来说有成年和未成年之分,维先一案应该属于过失杀人,而且整个案件的前因有利于被告人,何况维先还未满十八周岁,量刑方面应该会从轻判决,总体上来说,维辉还达不到判死刑的条件,放心吧,恩公!”
“那就好,那就好,不过今天眼皮一直在跳,老鹰又没来由嚎叫着,我担心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你看看,简素花一直想置维辉死地而后快,一直想替死去的妹妹报仇,会不会从中作梗?”陈继祖道。
“不必担心,现在法律是讲证据的,放心好了,现在不是以前的社会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那些故意扭曲法律尊严的人结果都受到了严惩。”张德标握了握陈继祖的手,安慰着说。其实他内心也是七上八下的,没有把握,因为出现渎职的案件还是常有发生。
拖拉机在曲曲折折的路上喘息着,艰难地走了三十公里,终于到县城,维先很少来县城,因为镇里到县城的路切实不好,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平时也就十几辆拖拉机在通行,梅洋河才是船镇的主要交通枢纽,船镇的竹林和森林茂密,它们是制造竹排和杜船的好材料,船镇的人都练就的一身渡水的好身手。也许在水上漂多少总有一些危险成分,所以船排一律不准载小孩子,这已经成了一个规矩。
维先第一次到县城是坐拖拉机,那时拖拉机很少,每次都要先排队,到县城逛逛成了孩子们的甜蜜想法,那时他三岁,印象中县城就是一座好大好大的城,其余的没有一点印象,就记得妈妈给他买了一串糖葫芦,他使劲舔着外边的糖汁,却舍不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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