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遭遇毒蛇(1/2)
维先的童年生活很艰苦,那个时代还没有包产到户,粮食都是村里统一分配的,家里有劳力的吃不完粮食,没有劳力的往往饿着肚子,或者到山上采一些野果充饥,维先家里劳力不足,大哥维辉还在看守所里等待宣判,二哥维煌读五年级,爷爷陈继祖经常到省城谋一些生活,其实就是把土楼的土特产带到省城销售,这都是偷偷在运作的,当时是不允许这样做的。爷爷的胆量和经商感染了年少的维先,敢于走在时代的前列。
家里的劳力只有阿姆了,阿姆梅春每天早出晚归,跟着村里劳作,主要种植水稻。一年到头常常有上顿没下顿的,爷爷成功躲过检查,家里就打牙祭,被没收了就上山采野果吃,没有野果只能到乌镇找舅舅家里借了。
舅舅家在乌镇也算是大户,加上乌镇比较开放,自由贸易是一种不公开中的公开,家里揭不开锅了,阿姆梅春就跋山涉水,徒步走了将近二十公里的路程,挑个上百斤的大米,磨破了脚,肩膀脱了皮,回到家就是吃大米番薯粥,一吃就是个半月,后来维先见到地瓜粥就胃酸上涌,一种正常的生理反应吧。
阿姆常年劳作,爷爷奔波在外,二哥有他自己的同学群,暑假两个月,维先自己在家里玩,阿姆嘱咐不要到大土楼里玩,不要到梅洋河游泳,饿了就到灶台拿番薯吃。维先每天到屋前的稻田里捉泥鳅。还好今年这个夏天有婉珍陪他补习二年级课程,开学就可以直接跳到三年级,维先已经九岁,由于意外耽误了上学时间,根据维先的学习成绩和认真态度,跳级没有问题。
婉珍是个懂事、乖巧的女孩子,看到维先家里生活过得不好,每次来维先家里都会偷偷带几个莲花饼给维先吃,婉珍阿姆刘春香年轻时是个闻名土楼远近的美人,生了大哥简朝水、二哥简顺水后,在一次意外事故中,脑部受到冲击,成了一个失常人,平时就在家里做家务活,很少讲话,能认识村里所有人。对婉珍最好,家里有好吃的东西总会留给婉珍吃。而婉珍总会留给维先。
婉珍在维先家里的消息传到了刘振强和张朝廷耳里,每天都会像棉花糖缠着婉珍,婉珍对张朝廷的印象还可以,人不错,正直、豪爽、乐观。就是太胖了,胖墩墩的就像一头笨熊,但这不是毛病吧。不知咋的,婉珍对刘振强除了排斥还是排斥,刘振强帅气、大方,但掩饰不了他的阴险和自私的本性,从小刘振强特别喜欢和婉珍搭讪,无话找话的瞎聊一番,婉珍出于礼貌性的来往,也就有一茬没一茬的回话。
这天,维先和婉珍复习完功课,维先道:“阿珍,我们到前面稻田里捉泥鳅,好吗?”
“好啊,好啊,阿先,你教我怎么捉。”婉珍高兴地拍手叫着。
“捉泥鳅有两种方法,如果晚上捉,就用铁针绑在竹片上,因为晚上泥鳅都裸露在泥土上,用火光照住它,瞧准了打下去,铁针就扎进泥鳅身上,白天,泥鳅都躲在泥土里,留着两个鼻孔出气,要细心看才看得到,但它有一个弱点,喜欢在稻田的水坑草丛里出没,我们只要用竹筛就可以轻松的网住泥鳅。”维先边讲边拿竹筛和一个水桶。
“阿珍,水桶你拿着,我来筛泥鳅。”维先道。
“好啊,阿先,我也要筛,你教我。”婉珍拿过桶,朝维先笑着。
“我们也要加入捉泥鳅的队伍,阿先,你们家有几个筛子,借我们用用,捉到泥鳅算你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刘振强和张朝廷出现在维先家的篱笆外。
“阿先,我家里有一礶猪油,我们晚上炸泥鳅吃。”振强大声嚷嚷道。
“阿珍,我们一队,阿先和阿廷一队,我们走。”振强用命令式的口吻道。
偏偏婉珍从小就喜欢和刘振强唱对头戏,她偏不买振强的账,嘟着嘴道:“谁跟你一队,我才不呢,我要和阿先哥一个队。”
刘振强用手拨一下分头的发梢,调侃着说:“阿先哥,叫得好亲热呀,也叫一声阿强哥,捉的泥鳅都归你,外加一个莲花饼。”
婉珍看着地说:“一个莲花饼就想收买我,太小看本小姐了吧”。
维先找不到筛子,就说:“大家就不要分组了,一起玩吧。”
顺着稻田田畴,四个人一个一个水坑草丛寻找,大家把裤脚卷得高高的,在田地里走着,稻谷已经呈金黄色,都笑弯了腰低垂着。
维先找到一个水坑,里面水草丛生,不时有几只蝌蚪游来游去,凭经验,他知道里面一定有大泥鳅藏身,只见他小心翼翼用筛子靠近水坑,找到最佳的角度迅速筛过去,然后用右手扒拉水草,拉起筛子,两只足有一两重的泥鳅在筛子里可怜地游动着,“快过来,阿珍,我捉到了两只大泥鳅。”维先高兴地喊着。
婉珍一路小跑,泥水溅了一身,看到两只这么大的泥鳅,婉珍不禁高兴地叫道:“阿先,你太棒了。”
“这有什么了不起,大惊小怪的。”刘振强酸溜溜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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