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有惊无险(2/2)
“不知道,我只知道维先救我,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恍惚中有一个人抱起我就跑,因为我已经昏迷过去。”婉珍悠悠地说。
“回家问问维先就知道了,哦,可以问医生呀。”春香道。
简秋风拍着脑门道:“是呀,我怎么没有想到呢?等一下我去交费时顺便问问。”
趁着休息时间,简秋风找到主治医生孙医生,问道:“您记得当时送婉珍到医院的人吗?”
孙医生脱下白大褂,沉思良久,忽然眼睛一亮,“哦,我想起来了,那个人我见过,是你们船村的人,长着一撮白胡子,身体健朗,有很高武功造诣的那个人,叫什么来着。”
简秋风是个急性子的人,着急地问道:“叫什么?”
过了大约五分钟,孙医生拍了一下脑门,兴奋地叫道:“终于想出来了,就是那个一个人手劈日本鬼子几十人的国军排长,人称“拳头师”的太极高手陈继祖陈老先生。”
“哦,谢谢孙医生,我知道了。”简秋风使劲地握着孙医生的手。
“哎呀,简楼主的手劲太威武了。”孙医生搓着手道。
“不好意思,太激动了。”简秋风尴尬地说。
回到病房,简秋风道:“是陈继祖老先生救了咱们家婉珍,我们简家欠陈家一条人命,朝水、顺水,以后见到陈家的人都要尊敬三分,知道吗?”
“知道了,阿爸。”两兄弟不约而同地回答。
第二天,婉珍就可以出院了,简秋风早早办好出院手续,牵着婉珍的手,“我们先到陈家拜谢救命之恩,做人就要恩怨分明,不能恩将仇报,懂吗?”
“阿爸,维先家里太艰苦了,我们家应该帮助他家,你不是说做人要恩怨分明吗,陈家有恩于我们,给他们一些恩惠也是理所当然的。”婉珍说。
简秋风笑着说:“小孩子懂个啥,你不知道陈老先生的脾气吗,那是个有骨气的人,送他钱财那是会自取其辱的。”
往陈家的路上野花正盛开着,白花草、蒲公英、狗尾巴草、野菊花争先竞放,稻谷金灿灿的,笑弯了腰。
陈家院子里,陈继祖和维先正在走着太极套路,时而“玉女穿梭”,时而“搬拦捶”,远远看到有人过来,忙停下拳脚。
“陈兄,好身手,技艺见长呀,佩服佩服。”简秋风抱拳道。
“见笑见笑,纯属伸展运动而已,快进来泡茶,这里有一泡上等铁观音,秋风弟真是脚长(闽南语“适时”的意思)呀。”陈继祖撸着白须道。
简秋风走进院子,单膝跪下,抱手道:“为兄在上,受小弟一拜,您救了小女一命,秋风代小女拜谢了。”
“哎呀,快起来,折杀老身了,这种事谁见到都会出手相救的,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何足挂齿呀。”说着,急忙把秋风扶了起来。
这时,庄梅春早已经烧好山泉水,上等的茶叶,优质的泉水,功夫茶的香味飘逸庭院四周。
“好久没有喝到如此口感的茶了,色、香、味俱佳,兄长好雅兴!”简秋风感慨地说。
“这次上省城巧遇战友,送了一泡好茶,这下与贤弟分享了,人生当如此,千金易得,知己难求。”陈继祖感慨地说。
看到陈家的屋顶已经颓废,瓦片也是支离破碎,简秋风难受地说:“兄长,小弟照顾不周,让你在土楼受了许多委屈,唯一的儿子葬身土楼,大孙子又身陷囹圄,是小弟愧对兄长呀。”说着说着,眼里满是泪花。
“世事就是如此,我们都无法意料将来要发生什么事,人生苦短,想开了一切都是过往云烟,只希望将来陈家三兄弟能够齐心协力,振兴陈家。”经过太多风云的陈继祖,感慨地说。
“兄长高深莫测,小弟自愧不如,小弟今生唯一敬佩的人就是兄长,小弟三生有幸,能够遇到高人,有空一定再来叨扰,告辞!阿珍,回家了。”简秋风道。
恭送秋风老弟,陈老先生继续喝着茶,抽着土烟丝,神情是那么的安详。
“爷爷,阿叔留下一个包裹。”维先道。
“打开看看,是什么东西。”陈继祖不动声色地说。
维先小心翼翼地打开,只见一件崭新的灰色上衣和一个袋子,打开袋子,是白花花的“袁大头”。“哇塞,那么多白银!”维先从没见过如此多的白银,禁不住发出一声感慨。
“先儿,衣服我们留下,这些白银送还你阿叔,现在就过去,我们人穷志不短,钱财乃身外之物,要靠自己的汗水去赚,而不是靠投机。”陈老先生静静地说,用火柴棍拨着烟土。
“遵命,爷爷,我这就过去阿叔家,”维先一蹦一跳的往“尚文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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