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再起祸端(2/2)
四个从小玩一起的伙伴相聚老家,本应该高歌畅饮,只是维先和振强家仇积怨太深,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解开,表面上两人风平浪静,其实内心涌动巨大波涛,随时可能灰飞湮灭。他们都在暗中较劲。
大家都不说话,沉默了一会儿,张朝廷打破僵局,扬声笑道:“今晚菜好人好,儿时伙伴相聚,真是难得,来,我敬大家。”说完,一咕噜干了一大杯船镇家酿米酒。
婉珍也斟满酒,微笑着说:“是呀,咱们四人小时候一起玩,留下许多美好回忆,记得振强和朝廷经常欺负我这个弱女子,每次都是阿先帮我,替我出头,是吧。一晃我们都长大了,为了青春飞扬,大家举杯同庆。"
振强附和道:“为了青春飞扬,干杯!”
维先端起酒杯,朗声道:“青春万岁,干杯!”
酒过三巡,大家都有些醉,船镇家酿米酒喝起来甘甜清洌,后劲大得很,迷迷糊糊之中,话就多了起来。
俗话说:酒后吐真言。刘振强醉眼朦胧地看着维先,拍着维先肩膀道:“兄弟,你们陈家不是土楼人,永远都不是,土楼人族姓宗亲,我们刘家是最大的族姓,知道吗?你一个外姓人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不识时务者,只能被淘汰。婉珍现在是跟了你,以后呢,只要你们沒有结婚,我们就还有机会,对吧,朝廷,你不也暗恋着婉珍吗,大家都有机会。维先,我告诉你,婉珍早晚是我的,等着瞧吧,別得意,你会看到那一天。”
维先盯着失态的振强,一股怒火在心内交炽,想起阿爸的冤死,大哥的入狱,现在又公开挑衅自己心爱的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维先一双手攥成铁拳,即而缓缓松开,他暗暗告诫自己要克制,不能冲动,家里情况已够糟了,自己不能再出差错。
刘振强沒有见好就收,反而得寸进尺,拍着胸脯道:“听着,你阿爸是自杀,不关我阿爸的事,我阿姑却是你哥维辉亲手杀死的,坐几年牢算什么,该枪毙才是。”
听到振强颠倒黑白,信口雌黄,阿爸被逼迫自杀,阿哥被逼迫自卫,如此污辱家人,阿爸的在天之灵何以瞑目,阿哥的牢狱之灾何堪忍受?
忍无可忍就无须再忍,维先怒吼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拍振强脑门,婉珍急挡,可是已经晚了半拍,振强在强大力量的撞击下仆倒在地,桌上的山珍海味淋了一身。
酒家老板看到镇长的公子被打,急忙报警,维先被派出所干警带走了。
法医判定振强受脑外轻伤,维先被判拘留十五天,送拘留所劳动教养。
乌云笼罩着陈家,陈继祖坐在院子里抽着闷烟,庄梅春哀声叹气,维煌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忽然大叫一声:“我找刘家理论去。”
“回来,家里巳经够乱的,阿煌你就别添乱了。”陈继祖大吼一声。
这个身怀绝技,万人景仰的英雄在世俗面前显得那么无能为力,本应该享受天伦之乐,如今却要撑起陈家一片天。陈继祖叹了一口气,说:“意气用事解决不了问题,和为贵,再大的仇恨也不过是云烟,人生短短,计较太多只能抑郁而终,不如化解仇怨,冤冤相报何时了,不如开心过好每一天。"
维煌道:“道理虽然是这样,人活一口气,他刘家沒一个好人,如果沒有刘家苦苦相逼,咱家会这样吗?只要有机会,不搞垮刘家我不姓陈。”说完,愤愦地坐在一边生闷气。
陈继祖起身望着笔架山,陷入沉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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