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出外打拼(1/2)
金秋十月,田里稻谷金黄金黄的,笑弯了腰。山坡的芦柑红彤彤的,如一盏盏小红灯笼挂在天边。
秋风吹在维先脸上,有点凉意,他裹紧衣衫走在土楼的边边角角,用笔记录着楼名的由来,楼的特色,用傻瓜相机拍下每座土楼的外形和内在。
船镇四百多座土楼都藏在维先的脑中和笔记中,讲起土楼来,他如数家珍,甚至可以说出每座楼的楼名。
走在落叶满地的乡间小道,柿子树上只剩枝桠纵横,他不禁感慨万分,人也是如此,春夏秋冬都要经历,有春的茂盛,夏的热情,秋的萧瑟,冬的严寒。
维先思及自己的现状,犹如秋的失落,总不能这样下去,虽然研究土楼并不枉费时光,但现实生活是残酷的,他要生活费用,阿公岁数大了,阿姆是家庭主妇,维辉在监狱服刑,维煌只够自己开支。男子汉志在四方,我要出去,到大城市发展。
维先把想法向阿公提出,陈继祖用桔木烟杆敲着鞋帮,装上一把旱烟,用火柴点上,舒坦地吐出一口烟圈,不紧不慢地说:“好呀,到外面闯一下也好,大城市机会多,你就放心地打拚,家里有我顶着。”
得到阿公支持,维先信心百倍,他要闯出一片天,让陈家光大,让阿公阿姆过上好日子,看着路边的肃杀柿子林,他想到春天柿子树发芽树叶郁郁葱葱的景象,他看到笔架山上横卧一支金笔,陈家的优美画卷开始铺开,开始书写。
维先要告别的人有婉珍和师傅窦勇。他从抽屉小心翼翼拿出相思豆,数了二十七颗,代表一生一世,用盒子装好,往‘尚文楼’走去。
“阿珍,我要出外打拼了,现实生活是残酷的,我得赚钱谋生,我得光大陈家。”维先尽量说得轻描淡写一点,因为他知道这意味着从此相隔两地,那种思念是漫长而煎熬的。
婉珍知道这一天总要来,她已经泪盈满眶,悠悠地说:“我等你,阿先,君住梅河头,我住梅河尾,日月思君不见君,此水几时休,此情何时已!”
似有千言万语,此时竟是无从说起,只是听到两人怦怦的心跳,两人就这样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忘记时间和空间。
维先掏出盒子,轻轻放在婉珍手心,深情地说:“二十七颗红豆,爱你一生一世。”
婉珍捧住盒孑,犹如捧着一颗心,她幽幽地说:“我会珍藏在身边,想你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我也要送你一件东西。”说着,走到里间拿出一个用红绸缎包裹的东西。
维先小心拆开一看,是一个全新的口琴。
“阿先,吹一曲吧,《相思风雨中》。”婉珍道。
一首哀怨的琴音在土楼上空传得很远很远…。
岁月真是一把无情的利箭,几年不见,师傅苍老了许多,背也驼了不少,只是脸色依然红润,白发白须在山区吹送下,显得意气风发,大有那种托体同山阿的气概。
维先把两大坛米酒放在桌上,说:“师傅,徒儿要远行到外打拚了,等徒儿有出息了,再来接你到外面看看世界。”
窦勇捋了捋白胡孑,声若洪钟:“阿先,你就是我半个儿子,出门在外,忍为先,和为贵,切不可鲁莽行事,凡事先三思而后行,知道吗?”
维先跪在师傅跟前,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的命是师傅捡来的,徒儿出外后会谨记师傅教诲。”
窦勇扶起维先道:“徒儿,为师送你一句话:人不可得意忘形,也不用失意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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