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进退维谷(2/2)
欢乐歌曲弥漫土楼上空,气球、彩带随风飘扬,鞭炮声、锣鼓声响彻云霄。
刘振强西装革履,神采飞扬,今天是他一生中重要的日子,他终于娶到如意新娘,他挽着婉珍的手,在一片祝福声中来到楼中祠堂,跪拜刘姓族亲列祖列宗。
刘家升手捻佛香,口中念念有词:“今有第二十五代子弟振字辈强娶妻简氏婉珍,祈望各位先祖保祐两人相亲相爱,百头偕老,早生贵子。”说完,在两人头上轻轻一拍,两上站了起来,对着祠堂鞠了三次躬,扶进洞房。
“今天你最美,阿珍。太高兴了,我们终于可以守在一起,看风云变幻,花开花落。”
“是呵,阿强,我愿意陪你走,走到老。”
随后,两人出来敬酒,一百二十桌,酒神也会倒,刘振强开始胡言乱语:“阿…珍,你…真傻,我…刘振强最…最大的杰作,就是…就是把你…和维…维先的信烧…烧成…灰,我记得是…二…百封,都…都烧了。”
说完,如同猪一样睡在沙发上。
婉珍知道酒后吐真言,她和维先的幸福就这样被刘振强葬送,阿先,我对不起你,我会愧疚一辈子的,泪水叭嗒叭嗒掉在红色地毯上。
第二天,刘振强醒来,揉揉眼睛:“阿珍,我昨晚说什么了?”
“没有呀,你喝多了,躺在沙发上就睡,鼾声如雷的。”
“哦,对不起呀,阿珍,昨晚让你担心了。”
“没事,只要你开心就好。”
“我觉得这次婚礼够隆重,但也有欠缺,维先和朝廷都不在现场,当年他们也在追你,最后还是我抱得美人归,嘿嘿。”
婉珍望着窗外的稻田,陷入无限遐思,她问自己是否这个婚结错了,是否要重新抉择,但这太难,不是世俗,而是她和维先巳经无法回到从前,命,这就是命,人有时候是无法和命运抗争的。
婉珍想到了维先,一个人在省城打拼,其艰难是可想而知,自己没有支持他,反而在他心口撒上一把盐,是刘振强毁了她一生,我该怎么办?我该如何面对以后的生活?
此时,她多么希望维先就在身边,她有好多话需要倾诉,从小都是维先照顾自己,维先失踪时,她还为他立下石头墓,往事历历在目,她内心深处最爱的还是维先,这种感觉骗不了自己。
颇为隆重的婚礼同样在梅江市大酒店举行,做为青年才俊企业家,市领导肯定要来过过场,还有各界精英,齐聚一堂,电视台报业记者疯抢镜头,为梅江市这一盛举做好头条报道。
在镁光灯闪烁之间,刘振强挽着婉珍的手臂,脸上神采飞扬,婉珍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内心却在煎熬。
晚上,婉珍看着身过烂醉如泥的刘振强,心中隐隐作痛,难道自己要和一个心机重重的人过一辈子,焚烧了信也焚烧了她的幸福。
刘振强表面上是得到了婉珍,但是婉珍自从知道了事情真相,心已不再他身上,所以刘振强在婚姻上注定是失败的。
再说土搂迎来最排场的婚宴,刘氏家族确实是风光了一把,做为刘县长夫人,简素花也觉得自己俨然成了九村十八寨的领头雁,她要横着飞就横着飞,她要竖着走就竖着走,而她和来水的破事儿再也没有人提及,大家都怕惹蜂蛰头,简素花就是土楼的虎头蜂,没人取惹她,她和来水也从地下走到地上,表面上是姐弟相称,暗地里干什么勾当大家都知道,但谁也不会去说,刘县长都是睁一眼闭一眼,外人瞎忙活啥?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就连刘婶一伙也仗着与简素花交好,在土楼里讲话都大声大气,从不遮掩,这世道,真是让人不可理喻。
陈继祖和张德标在土楼代表着正义,备受大家信任和尊敬,这天,他们相约来到简秋风家串家,简秋风正一个人喝闷酒,见二人过来,忙起身让坐:“阿香,拿二个酒杯过来,再炒几个菜。”
酒过三巡,三个过命兄弟开始敞开心怀,各抒己见。
陈继祖岁数最大,经历也最多:“最近刘家是走到最巅峰,所谓物极必反,否极泰来,刘家升这个人损人利己,早晚会有报应,走到下坡路极点,就是万丈深渊,简老弟,得罪了。”
“惭愧呀惭愧,祖兄料事如神,我也不看好亲家翁,只是苦了小女,怎么会看上刘振强这小子,令孙和小女可谓天造地设的一双,可惜无缘结合,我也是闷得慌呀,每每想起小女嫁入刘家,心就堵。”简秋风饮尽杯中酒,神情很是悲凉。
张德标安慰:简老弟,别伤心了,刘家都把火烧到张家的旗杆上,我胸中的那股怨气足足憋了个把月,凡事想开点,刘家现在是风光一时,正如祖兄说的物极必反,总有衰落的一天,阿珍也总有一天会解脱。唉,不对呀,刘家是老弟亲家,我讲这些岂不是自掴嘴巴?”
陈继祖捋了下白须:“张老弟错也,简老弟和刘家虽有联姻一说,自是貌合神离。”
“还是祖兄理解我,我满饮此杯,两位随意。”简秋风道。
三人觥筹交错,不知不觉月光挂在尚文楼上空,皎洁如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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