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死和生 一（1/2）

冷不丁的发现自己被一只眼睛盯着，韩七树感觉一股冷意从脚下升起，头皮嗡的一下就麻了。

韩七树被吓了一大跳，不过很快就冷静下来，“我草，什么鬼东西？我还以为是只眼睛！”他发现这条趣÷阁直矿道起码有一百五十米，所以除非矿道的尽头有一个眼睛能发光的巨人，否则那绝不可能是一只眼睛。

“肯定不是寻常物。”流浪汉似乎没有跟韩七树一样被惊吓到，一如既往的用平静的语调说。

不容他们探讨出个所以然来，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提醒他们还得继续往前走。

跑到矿道的尽头处，韩七树发现洞壁上攀附着一些自己从来没见过的藤蔓，那些藤蔓呈半透明中空状，不知道是什么植物，随着韩七树他们跑过，这些藤蔓似乎向着他们微微动了动。来不及细看，短短一百五十米左右的矿道，两人很快的就跑了出来。

矿道外是一个矿坑，相当于这个矿道的出口就在矿坑的坑壁上，而坑底离他们所在的位置目测有七八米的高度落差。两人都不知道外面的地形，韩七树看到流浪汉身子一矮，就不见了踪影，心叫一声不好，想刹车已经来不及了。只感觉身体一下失去的重心，连叫都没叫唤出来就掉了下去。

还好坑壁是有弧度的，韩七树感觉自己是半滚半摔的掉到了坑底。索性除了一些擦伤和淤青外并无大碍。坑底没有灯光，否则现在见到他的人一定会以为他是从煤矿里逃出去当流浪汉的矿工。他摸索着找到流浪汉的位置，问道：“你没事吧？”

“嗯。”流浪汉点了点头，他环视了一下四周，虽然看不大清楚，但大致能推断出这是一个呈碗型的矿坑，坑有近一个足球场那么大，中间有一块十来米高的凸起，那颗“血眼”就在那凸起的高台上面，四周都有巷道灯照射着。

韩七树这次看明白了，那东西稍近一点看的话其实就是一块一人多高，椭圆形呈半透明的物体。这个东西自身带有淡淡的血红色，被巷道灯一照就能看到中间有一坨黑乎乎的影子，在远处乍一看的确像是一颗血色的眼球。不过它身上长出十多股拳头粗细的枝，那些粗枝又分支成很多粗细不一的藤，藤四通八达，大部分都没入了四周的黑暗中。这些根须也就是韩七树之前在矿道尽头看到的透明空心藤蔓，由于角度和光线的问题，从远处看就像是眼中的血丝。

“呵呵呵！”黑暗中响起一阵突兀的冷笑，让韩七树浑身直冒鸡皮疙瘩。他循着声音望去，猛地看见一个人影从那血眼前一扫而过。紧接着，伴着轻轻的“啪”的一声，矿坑里亮起数十盏巷道灯，整个矿坑一下子就变得亮了起来。

“抱歉，由于我比较胆小，所以这里平时都不开灯。”高台上传来一句男人的声音。

然而韩七树跟流浪汉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将注意力放到高台的声音上面去，因为随着灯光亮起，矿坑里的景象让他们大为震惊，韩七树也终于知道，死人的气味是什么了。

只见整个矿坑中，立有许多一人多高的木桩，不仅仅是矿坑里，坑壁上也有许许多多的木桩，粗略看过去至少有一两百根，半数以上的木桩上都绑着一个人，毫无疑问就是那些失踪的流浪汉。

那些从“血眼”身上伸出来的藤蔓，略细的都缠绕在木桩上，藤蔓的末端像蚂蟥一样吸附在翻着白眼呈痴呆状的流浪汉们的脑袋上。粗一些的藤蔓则是像植物的根一样垂到地面，地上堆积着至少上百具的尸体，这些根正从尸体里吸取着养分。根蔓交错，整个矿坑上方如同覆盖了一张网。

这哪里是矿坑，明明就是一个尸坑！韩七树清楚的看见离自己不远处的几具尸体已经发青发黑了，甚至有两具发霉的，烂肉都相互交融到了一起。除了穿插进尸体的藤蔓，还有很多不知名的虫子不停的在他们眼口耳鼻中穿梭，两只硕大的老鼠正在撕扯其中一具尸体的眼睛，污水横流。

韩七树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想到自己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充斥着腐烂尸体的分子，忍不住“哇”的一声就吐了。

单身流浪汉也有些发愣的看着这幅景象，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呵呵呵，”高台上的男子给足了韩七树二人吃惊的时间，再次冷笑出声，“壮观吧？伟大吧？既然你们有幸能见到这神迹，想必你们也会好好奉献自己的精神甚至生命了吧？”

韩七树止住了吐，捂着鼻子小心翼翼的吸了一口气，心道是怎样变态的人才会把这称作神迹？抬头看向高台上的男人，怒道：“是你！”

高台上的男人正是那个厨子模样的人，他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脸，“哎呀呀，居然记住了我？记性可真好，你是做什么的？侦探？记者？警察？等等……”厨子似乎想起了什么，做了一个十分夸张的惊讶表情，道：“你们这是准备往哪儿跑？难不成……你们想跑出去，然后等跟在你身后的小尾巴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