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货物（1/2）

墓洞里面不是一片黑，似乎还略有微光，手臂往两边伸出来，可以感觉路越走越宽。走了大约十几步，前面转弯处隐约看到一个人站在那。

傅三估量那个臃肿的身形，应是刚才那女子。

他快步跟上，两人又是象刚才那样，一前一后走着。甬道渐高，再前进丈余，前面豁然空阔，出现一个大厅，傅三刚直起腰，两个巨大的黑影从眼前快速掠过，傅三赶紧贴墙站立。那影子在空中飞过，啪嗒啪嗒的声音，消失在甬道的深处。傅三定了定神，只见那女子的身影隐约之间还在前面，暗叫一声惭愧。

他继续跟着女子往里面走去，突然间一阵强劲冷风吹来，又有两个黑影从头上掠过，傅三叫一声妈哟，脚下一滑，沿着旁边一台阶溜了下去。台阶一路湿滑，好不容易站立的时候，只觉脚下冰凉漫上来，半身湿透，周围哗哗作响。正惊慌间，上面大亮，光线从一道石门透了下来。傅三忙把手挡在前面，定睛看了一下四周，原来自己置身于一个水池之中，石缝中有一暗河，流出来转一个湾，又向石缝更深的洞中流去。墓中大厅就建造在暗河上面，当年做这工事的人，用石头砌了一个小水坝。还好，水不深，傅三看准了最近的石级，抬腿上岸。

上面门打开的时候，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停了一会，又闪身让开，更多的光照射下来。傅三知道是那怪女子开得门，他心下略安，环视四周，看到石级和墙面都是大石块砌成，切削整齐，显见工程浩繁。他这时不敢大意，身子紧紧贴着墙根，慢慢往上走去。进门前，他做了一些防备，把刀先伸进去，然后迅速闪身侧步跨出，进了大厅。

大厅的墙上挂满了松明，门左边不不远处点亮了一支。

女子站在亮光的尾部，身旁摆放着一堆堆捆扎好的东西，此外没有其他人。傅三看到货物，迅速跑了过去。在松明熊熊燃烧的火光照耀下，傅三看到半个大厅里面都是箱子，木制的包了铁皮，堆砌有半人多高。箱子的外形跟外面树下看到的差不多，上面印着很多棕榈叶的花纹。傅三打开其中一只，果然，里面要么是丝绸要么是硝石。

傅三此时半身湿透，牙齿不停打颤，内心却是狂喜不止。刚才捡到半箱鹿皮都乐不可支，现在半船的东西在自己面前，他控制不住了，忍不住大笑起来，发财啦。突然想到怪女子就在身后，赶紧用刀拍了拍脑袋，疼痛克制住了笑意。

云儿今天下午叫他来，该不会就是为这个墓洞里面的东西。她若知道有这么多货物，不知道会多高兴。想到云姑娘，现在不知道跟那个白衣男子去哪了，傅三心中失落，正默默低头站着。背后“哼哼”两声冷笑，傅三立刻转身没有看到人，那女子已经走到了大厅对面的墙根。只见她在黑暗的角落用手一推，墙面分开，里面更多更强的亮光透射出来，女子的哭声、婴儿的叫声混成一片。

傅三跑过去，低头钻进了墙壁。

刚一进门，眼前刀光闪过，傅三有防备，刀往上一架，身子就地一滚，然后翻身跃起，他不明厅内情况，以攻为守，朝着刚才有刀影飞来的方向攻去。这招叫做燕子翻身，是傅三他舅舅在海上剿匪袭击舱门的时候，常用的招术。后来见傅三好武，就教给了他。傅三使出招术，只听啊啊两声，哐当哐当金属落地，傅三定睛一看，只见两位女子躺在前面，全身赤裸，刀掉在地上。

傅三现在攻守易势，他守住大厅中央，四周开阔，腾挪有空间。他定睛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个大厅跟外面差不多大，更长一些，四周是栅栏。栅栏里面到处是呆滞、无助的叹息声呻吟声，还不时有一些铁链子的叮当声和婴儿的哭闹。让傅三吃惊的是，栅栏里面清一色的是妇女，他们的手腕全都被锁住了，两个人锁在一块。门边两个女子一丝不挂，分别倒在门的左右两边，其中一位抱着小孩，手上滴着血，显然是刚才傅三翻身的反击击中了她们的手臂。

傅三想上前帮忙，看着她们白花花的身子，又不敢上前，回头找领他进来的怪女子，发现已经不见。他顾不了许多，大步上前去抓抱小孩的女子的手臂。那女子吓得脸色煞白，用力翻身护住小孩，整个人紧紧贴着墙壁。傅三是担心小孩受伤，想帮她涂上药。那女子看到傅三靠近，叫声惨烈，全力挣扎。奇怪的是，她在悲鸣挣扎的时候，栅栏里面瞬间风平浪静，没有人作声。这时，倒在门口另一边的女子苏醒了过来，她见傅三抓住同伴的身子不放，尖叫着飞扑过来，倒地的瞬间，双手抓住傅三的手臂，狠命撕咬。鲜血和口水混杂在一块，涂抹了傅三一身。

傅三无奈，只好放开了手。放下一个药瓶，连退了十几步，说道，“好，我不动你们，这是药，白色的撒在外面。如果身体已经有发热，红色的内服。”傅三回头看了看，刚才两位女子一阵惊天动地之后，栅栏里痛苦呻吟声又开始起来了。噪音比较集中之处，是在过道的正中间，几个女子光着身子被吊绑在栅栏上，浑身都是鞭痕。一个身材高壮的女人双脚张开，高高翘起和手臂绑在一块，躺在一张石桌上，私处象张着的嘴巴，傻傻地对着上空，身上和腿间鲜血淋漓，血渍已经开始结块，还有两只老鼠上下游窜。傅三慢慢走过去，女子脸侧一边，贴着一位婴儿的脑袋，脸上似乎还带着笑容，两人均已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