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丧心病狂 三（2/2）

夏小青倒吸了一口凉气：“警官，你确定这是我姐姐的女儿。”

“对。”对方也许看出她的茫然，也许相信了她的一无所知，直接用自己的警务通打开了徐琳琳的户籍页面，珠珠在上面登记的名字是江雪妍，是徐琳琳和江左的女儿，已经十八岁了。

夏小青无言以对，转过头去看着珠珠，手足无措，脑海里冒出第一次回家的那个晚上，一高一矮两个胖乎乎的身影出现在徐琳琳别墅门口的景象。

“如果。”警官低声说，“你不方便带她回家，我们只能把她送到救助站去了。”

“不。”她回过神来，低声说，“我可以照顾她。”

警官说只要她在文件上签字就能带走珠珠。

单纯的珠珠好像并不知道被亲生母亲嫌弃，嘴里发一直重复喊着妈妈。

妈字拆开就是“女”和“马”，造字者的初衷，大概是想描述家里当牛做马的女人就是妈妈，可徐琳琳应该叫“娘”，和狼一样的“女人”。

夏小青现在立刻想见到她。

没等夏小青出派出所，阿修居然来了，崭新的黑色兰博基尼嚣张地停在门口，载着衣冠楚楚的律师款款而来，冲她咧嘴笑：“别担心，有阿修在。”

初次见面的男人，用这样的热情替她强出头，这不是她所预期的，这种神兵天降一样的英雄救美让人哑然失笑，夏小青的牵着珠珠，走在路上。

“去哪儿我送你吧。”阿修踩着油门跟在身后，“太晚了，小女孩儿快睡着了。”

“先生，你费心了。”夏小青停住脚步，“我的事自己能处理，你忙你的去吧！”

他笑，盯着她：“真的可以吗？”

她斩钉截铁地点头。

他也跟着点了点头，递出来一张名片：“有事给我打电话，随叫随到？

车子走了，珠珠说：“饿了。”

夏小青带珠珠去大排档，看着她风卷残云一样吸光碗里的面条，又举着筷子说：“还要。”

夏小青把自己碗里的面给她，“慢点儿吃。”

珠珠盯着她傻笑，然后又吃，周围有人拖着音响卖唱，珠珠一边吃就一边跟着呜呜嗯嗯，吃得满嘴是油。

周围的人不时头来异样的眼光，夏小青给她擦嘴，回想起徐琳琳的躲闪，轻声叹气。

因为珠珠，夏小青打消了立刻找到徐琳琳的想法，虽然徐琳琳以她为耻，但这孩子嘴里却一直叨念着妈妈，并不记仇。

当着孩子的面骂孩子的妈妈，只会伤害珠珠。

夏小青把珠珠安置在距离自己最近的另一间客房里，给她洗了澡，她很快就沉沉地睡去，鼾声如雷。

夏小青心情复杂，静静地站在窗户边，盯着斜对面黑灯瞎火的房子，咬紧了牙齿。

一夜过去，他们夫妇临近天亮才回来，车子划着S型曲线撞上了门口的花岗岩门柱才停住，酩酊大醉的两个人笑嘻嘻地从车里钻出来，旁若无人地亲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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