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境界 下（2/2）

他释然一笑，搂住她的肩膀，假装没有看到她的眼神。

简单来说，她有点儿恼羞成怒，却又不太好意思发作，抖了两下，主动站开一个人的距离。

他只是笑，并没有靠过来。

她更生气，转头看一边。

“结果马上就出来了。”他忽然说，“如果，我已经感染了，你想过要怎么办吗？”

夏小青愣了一下，回头看着他。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从没想过吗？”

她点了点头，有些发蒙。

“是该好好想想的。”他说着，伸出手来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

夕阳无限美，大海无限美，她无限美，人生总是那么讽刺，在被束以期限之后，才会发现自己的不舍有多浓。

“你不会有事的！”她笃定地点头。

“谁知道呢？”他浅笑，“还有潜伏几十年的情况呢？”

“我知道。”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我就是知道。”

他笑，手指轻轻地掠过她的嘴唇，不施脂粉更加秀色可餐，露着淡淡的，健康的粉红色，莹润柔软。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她红了眼圈，他为什么总是要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现在的几率连三分之一都不到，他怎么就能担心到几十年之后？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他一天没有查出体内有艾滋抗体，就一天不会和她过正常的生活？

只要他想，他就可以。

这一点，夏小青毫不怀疑。

他走过来，紧紧地将她抱在怀中。

渴望已久的亲密接触来得如此突然，她这才发现自己是如此没有骨气的女人，他这么一抱，先前所有的愤怒和猜测都不翼而飞，心潮澎湃起来，将头靠在他肩膀上，轻轻嗅着他身上淡淡的皂香。这一刻永远停止该有多好！

她可以什么都不想，但他不可以。已经错过一次，不能一错再错，再过两天就是取报告的日子，他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接下来的路怎么走，完全看检查结果。

如果确诊健康，那么没什么好说的，他会和她永远在一起。

如果确诊患病或者有疑问，他就会立刻拿出准备好的离婚协议和她签了。

没有犹豫，没有商量，更不能表现出任何不舍。

这两天都有事要做回不了家，这本来是最后告别的场面，他却连吻她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他是真的怕了，怕拥有那么多美好，却不得不面对残忍的分别。

他多希望可以永远和她在一起，她永远不会明白，现在他唯一的理智告诉自己，不能因为一时贪念，害她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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