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 太极城中群英争秀 两仪阵里众芳展才（1/2）

话说轩辕与众艳来至会仙场，先到女膳处用些点心小食，然后赴会。当下，早膳已过，群皆毕集。无俗子高登紫台，向众赴阵者说道：“这番虽是比试阵法，但于你们修悟仙道，却是大有辅助，须要奋力，莫当等闲。”说毕，遂令众弟子持签上台，依昨日所分卦位站定。按阴阳一百二十八卦，每卦八人，共总一千零二十四个。原来这八卦台有九里方圆，虽千人之数而略无窄狭。众人正议论间，忽然狂风骤起，立土横沙，壁如连城。真个走石飞沙狂风恶，播土扬尘黑雾昏。呼呼刮地神鬼怕，暗暗遮天佛仙愁。众人急不能举步，忙拿袖子遮了脸。独轩辕和七艳站处，略无一些尘沙拢身。原来轩辕捻着避尘诀，将诸女护严。未几，狂飙偃息，沙尘落定。众人定眼一看，只见黄沙盖漫，赤地千里，绝域苍茫，一无所有。忽而，大地震动，黄沙暴裂，俄见一座重城，大如洲岛，出平地上，耸壑昂霄，巨垣高墙，断云界空，摩天碍日，真是高经万丈，连亘千里。众人颤颤兢兢，唬得惊疑不止。忽又见黄沙璧立，乱舞如巨涛汹涌，横流霄汉。未已，时堕千点星光，及着地爆震，烟火并作。众人见了，骇而却走，四散逃避。

轩辕也不动身，只管站着喝酒。千灵和云罗见轩辕不动，因此也都不在意。雨菡、雨舒、吹兰、梦初先是相顾惊疑，次始悟为幻阵。陆雪凝天性清冷，惟凝眉含睇而已。少时，雨菡、雨舒、吹兰、梦初见那流沙毒火渐逼近来，便有些着急。又见黄龙卷地，朔漠播荡。云罗便向轩辕道：“二哥，这里一无所有的，咱们怎么好躲呢？”轩辕道：“且进城去罢。”雨菡听了道：“这城古怪着呢，咱们不可轻进。”轩辕道：“就是古怪才有趣！且过去瞧瞧，看是何如。”七艳闻言，随至城边。大家看时，见墙下有一城门，高经千尺，方经百丈。门上有一石牌，牌上有五个大字，乃“太极城阳门”。轩辕见了，便不在意。雨菡道：“这个叫作阳门，难道还有个阴的不成？”一时观者如堵，议论纷纷，城门若市，却无一人敢入者。雨舒道：“怎么少了一半人？”雨菡道：“此城名叫太极城，咱们一半分在这里，想必有一半分在那边。”轩辕道：“进去罢。”说着，大家进入城中。

众人自见了七艳姿容超逸，貌美绝伦，倾国倾城，一个个都不觉动了羡慕之心，只是虽都有窃慕之意，奈何无由得近，又兼惧色怯美，惟远远窥瞻而已。当下有胆大的，都跟进去了；胆小的，一个个徘徊瞻顾，犹豫不决，你推我扯，缠一会，见身后烟火烘烔，横沙奔腾，无奈何，也都进去了。轩辕等方进入城时，只见宫殿俨然，有琼楼、玉宇、灵河、瑶池、卉木之属，街衢纵横，周匝通连。纵然景物何相类，人间幻境皆别异。六街三市无客踪，万户千门绝人迹。未几，黄昏而日已暮，忽天上一宫门堕，列缺满天明，震惊连地纵。但见万千楼宇，顷刻摧为平地。众人一见了，唬得魂飞魄散。雨菡等七人不防，都唬了一跳。幸而轩辕将众人护持定了，却就似一壁铜墙挡住，更无一些灰尘拢身，一个个身命幸喜无伤。当下众人举目看时，只见那宫门轩昂壮丽，高插青冥。未几乌云低垂，高垣环护，圈墙连亘，满天煞气，遍地狼烟。众人见了这般景象，又都不觉看得呆了。一时议论纷纷，惶惑四顾，惊疑不定。

云罗问道：“二哥，咱们怎么处呢？”轩辕笑道：“且吃饭去来。”众人听了，都不解其意。千灵疑惑道：“这里人烟俱无，往哪里吃饭去？”轩辕笑道：“如此宫城，岂无酒馔？”雨菡等笑道：“此不过幻境之空城耳！又非酒馆旅店，酒馔从何而来？”轩辕道：“无妨，香气这里都闻见了，想必此间一定有酒。”众人闻听，相视而笑。独陆雪凝性情冷矜，惟含睇默默而已。轩辕道：“且进去瞧瞧，看是何如。”自与七艳走入看时，只见一座宫殿辉煌，摩霄接汉，连亘百里。又见那宫门紧闭，上面龙纹凤篆，仙符天章。彼时，众皆纷集，称奇不已。忽而，宫门振响，豁然洞开，里面出来两个女子，口内说道：“你等才来幻境，可随我进来少憩。”大家看时，只见二女姿容绝俗，一个浓华娇艳，一个淡雅清素，容貌一般，颜色各异。一个貌如白雪凝月皎，一个颜如红玉映日丹。

众人都诧异道：“此间空城幻境，何以有人居止？”二女道：“非也。我二人不与尘世等，乃阴阳二仪之灵化，自伏羲成卦之时，便生于此，代为镇守。如今也不必多说，你等可随我进来。”众人听了，相顾惊疑。轩辕并不在意，遂入殿中看时，只见金砖玉璧，火树琪花，铺陈华丽，暖香散馥，酒馔芳美，备极丰渥。奇艳氤氲，异香熏腾。金汤玉食攒翡翠，玉液琼浆贮琉璃。说不尽那珍馐玉馔盘盘盛，金谷佳醪处处香。诸女随后跟进来，余者亦欢然随入。但见瑶宫贝阙，珠树琼林，香烟缭绕，花彩缤纷，异馔仙醪，杂陈珍错，处处珠光相映，时时管乐声喧。层层深阁清且敞，进进珠宫高又齐。日灼琼花亮如雪，月映瑶池光似银。真个是紫台幻境千般美，但愿长生不再还。

众女看罢，都诧异道：“这里真个有酒？”别人见了还自犹可，只那些道行浅薄者，既受纳有形，即形染六情，眼则贪色，耳则听声，口则耽味，鼻则受馨，意随健羡，身欲飘然。正当醉心流连之际，那二灵女一边一个，扑的把宫门关上，霎时门与墙合，竟不复可辨也。再看二灵，亦复无矣。众人见了，不知何故，复又惊慌起来。有的说：“这番坐定是死了。”有的说：“早知道，便有鬼拉着我的手脚，我也不进来了。”正惊惶间，忽见那壁厢高门洞辟，二灵引着一群人进来了。轩辕等早看见有四五百男女，便料定是之前分散的同门姊妹。轩辕便不在意，忽雨菡指道：“那是凝月峰的姐妹们来了不是？”雪凝、吹兰、梦初、云罗等听了，仔细一看，果见沈玉清带着众姊妹过来了。大家厮见过，说些别后经历。

已而，吹兰等笑道：“你们不该进来的，这会子可出不去了。”玉清等听了，不解何意。云罗指道：“你们瞧瞧，可还有门没有？”玉清等听了，回身一看，只见金壁铜墙，哪有门的踪迹？玉清等见了，都愕然惊问道：“这可怎么样呢？”轩辕道：“进来出去都一样，也不必烦恼。当此躁乱之时，须是灵真内守，恬淡虚无，灵台清静，静能生定，定能生智，所谓‘水静极则形象明，心静极则智慧生’。如今既进来了，且静心定神，临机迎变则可，不必过虑。”众女听了，如酝酬灌顶，不觉顿开灵臆，守其真定。彼时，诸子也都已察觉，那里不见二仪灵女，登时乱麻一般。正慌乱间，内有长门弟子名唤秦琰者，向众人高声说道：“这番原是比试历练来的，今既困于此，且宽心勿惧。也到底大家想个法子出去才是，不然，止只一阵，大家可就别想过了。”众人听说，方鼓舞起来，便不像先时惶惧了。大家挖心搜胆，想法儿出去。

这里轩辕笑向云罗、千灵等道：“既有酒，当饮之。”雨舒道：“这儿古怪的很，你还敢吃酒？连门也没有了，咱们怎么出去？”轩辕道：“出去作什么，外面连坐的都没有。”雨舒道：“不出去，终不成要困在这里？”雨菡也道：“此间幻境之物，如何能吃呢？”轩辕笑道：“有酒便好，那怕是阴司地狱，我也吃要吃上一壶。”于是引云罗等进一坞去，当中一张大紫檀雕螭圆桌子，杯盘果菜罗列，壶觞酒馔珍错，真是室宇精美，铺陈华丽。轩辕随便坐在一张椅子上，先便斟了一杯酒吃起来。云罗和千灵相视一笑，分坐左右，大家方团团坐定。轩辕拈了一朵珠花，幻中化幻，将坞隐去，好自在吃酒。雨舒因向轩辕问道：“这些东西当真的能吃么？”轩辕道：“此皆是五行之精气所化，按相生相克之理吃无妨。”雨菡听了道：“气乃无形之物，怎知是气所化？”轩辕道：“混沌未分气生形，鸿蒙判后形寓气。是以大抵世间之物，皆由阴阳二气所生。好比冬水之凝，何如春冰之消？从形以究其气，即气以观其理。按阴阳而赋形，运五行而显色。两者同出，异名同谓。若论本来，皆属无有。”诸女听了，好似参玄的一般，都悄然低头悟起道来。

轩辕遂大釂其醪，才吃了十八九盏，只见雨菡等笑道：“似这般山海珍错，如何辨别？怎么吃法？”轩辕道：“五行各有其色，白者金，青者木，玄者水，赤者火，黄者土，此之五正色也。其余杂色者，各从其正可矣。然五行中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又五行中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此相生相克之理，今只以相生为食，自可无碍。”雨舒听了笑道：“以前随便混吃，怎么没些儿事？我长了这么大，自来也没听见有‘五行吃法’之说。”轩辕道：“幻境不与人世等，此皆纯阴阳之气，五行之元精所化，非人世之凡品可比。比如后天之物，都是阴阳顺逆，五行混杂，冲中气以为和，因此并无大伤。何况此历练之场，又是太极阵之中，元气充塞，阴阳交合，变化无端，吉凶倚伏。不记四阵之数了，此间才第一难耳。只怕离了此处，连坐的都没有了。不如趁今少憩，痛饮一醉，正是行乐须及早，莫待苦来寻。”众艳听如此说，登时警悟过来。大家依言遵行，也只吃了三五盏酸梅酒，一二碗绿荷汤。原来众艳素习饮食清淡，席中虽有百味珍馐，竟余不略及。

轩辕独引壶自倾，满斟玉液，连注琼浆，也不知吃了多少盏，然壶中酒，并不少减。诸女愕然相顾，不知其量几何。云罗和千灵在旁，只是微笑不语。少时，云罗问道：“二哥，醉否？”轩辕微微笑道：“此气者，又非真酒，纵千觞亦不能成醉，只可润肺充肠而已。”雨舒笑道：“似你这半日，便是喝风，也绕气满了。”轩辕哈哈笑道：“我素日小气惯了，今日补一补也好。”说着，雨菡等都笑了。彼时众人见了，虽都心中疑虑，怎禁香醪玉馔，山海珍馐，再兼半日惊唬，便都觉得有些饿了。一面都各择定了筵席，一面又看见轩辕等先吃了，并无甚么不妥之处，只得乐以忘忧，纷纷入席坐定。先时不过略偿一二，只觉仙香异昧，竟能醉魂酥骨，实非凡品之可比也。因此也不管其何来，放量宽怀，竞饮先釂，不觉飞觥限斝起来。但见酒馔果菜，饮之不竭，吃之无尽。众人未吃之先，也只有三分饿，如今吃了半日，也不知为何，越吃越饿，由不得手舞足蹈，口不能停。这一吃，就如流星赶月，风卷残云，将一个胃吃得如无底洞一般。众人只管乱饮乱喝，大吃大嚼，只吃得力倦神疲方止。其中亦有先时无知者，次渐尝试亦得了秘法，便依其法而吃之，果然神气满非常。

众女见了这般，愕然不解其故。雨菡因向轩辕道：“咱们也只吃了些汤酒，便已气满了。似他们这般吃了半天，难道就吃不饱么？”轩辕道：“不是吃不饱，只是越吃越饿罢了。”若梧等听了这话，遂不禁相问。轩辕道：“吃也阴阳既乱，五气混杂，必至博击搏发后始尽。不但不能养气培元，亦且自身元气消耗，自然越吃越饿。”一语未了，只听外面一片声嚷，慌乱起来。轩辕道：“子时了。”众女道：“你怎么知道？”轩辕道：“子时鼠出没。”诸女听了，不知其语。正疑惑间，忽听得一声振响，见群鼠出于墙下，铜头铁耳，足短身长，大如水缸，见人就扑。四只铁爪，钻墙碎壁如挝粉；满身剑戟，破土穿岩似切葱。两眼光明，好便似王母琉璃盏；一嘴尖利，胜强如鲁班金头钻。剑鬣长尾百丈绕，雌雄阴阳分黑白。从见人间无数耗，未观今日老鼠魈。

少时，只听得外面喊声摇柱振壁。当时，人人力倦，各各神疲，已是元气十分耗其八九，尚未回复过来，忽遭此群鼠攻袭，登时都吓慌了，喊叫起来。众人此时要命心切，也不顾气喘神虚，没命的四处乱跑乱藏，无奈群鼠速快，霎时间便有三五十人葬身鼠腹。众人大骇，咸惧颠窜，四散奔逃。俄而，万鼠雷声从地涌。众人见了这般景况，越加吓得魂消魄散，骨软筋酥，无奈群鼠追袭，只是惜命之心，一个个急挣起来，舍死忘生，护住身命。有那胆大多能的，或奋而殄灭，或布阵而共戳，或恃奇珍以扬威，或仗异宝而耀武。似这胆小怯弱的，或惧而躲避，或障而自保，附壁缘墙躲鼠难，上顶攀高把命逃。但人避登高处，则鼠跃而攻之，攻之不得，鼠大怒，以首触壁而亡。众人看了，惊疑不定。俄而，见鼠死半，竟化为猫，大如巨虎，窜低跃高，嘶风逐电。起初时，不过千百之数，次后来，生生化化，竟有无穷之数。钻地鼠，好便似穿山甲下潜；飞天猫，却就如鹯鸢鹞上嚣。真个也硕鼠如膘猪，果然是健猫似饿虎。假如懈怠时作耗子粮，若还身慢顿成猫儿食。都道猫鼠天生两对头，谁见此间同流争啖餐。可叹鼠变猫兮猫变鼠，堪怜人亦如是乎也欤。

这里雨菡等都唬慌了，但惨愁颜，黯然凝伫。陆雪凝虽性情清冷，也禁不住忡然变色，凝了一双秋水，蹙损两弯眉黛。面若霜凋芙蓉笼夜月，色如雨后梨花锁春愁。玉清等看了半日，便颤颤兢兢的说道：“这番比试历练，果真非同小可，咱们可怎么样呢？”雨菡疑惑道：“外面都乱成那样了，为什么独咱们这里没些儿事？”诸女听了，都不解何故。雨舒道：“我可不想喂老鼠。”千灵也道：“那猫凶得很，要是咬一口，可不叫人疼死！幸咱们在这里，才没猫鼠来寻。”云罗问轩辕道：“二哥，那些被吃了的，是不是都死了？”轩辕道：“死不了，这些猫鼠都是阴阳二气，被吃之人不过送出阵外去罢了。”雨舒道：“那些猫鼠看不见咱们？”轩辕道：“想是其怯女，也未可知。”说得满坞里都笑起来。陆雪凝虽然矜静，却也几乎禁不住失声笑出来。轩辕半响说道：“此间虽云乐，不如早还家。今也尽吃饱歇足了，你们也该出去历练历练才是。这里头对修行大有好处，你们正好趁此努力修行。不然，今日所为何来？”雨菡等都笑道：“可是呢，咱们怎么倒忘了？”雨舒笑道：“想是叫耗子把魂吓掉了，还没归窍呢。”说着，大家笑了一阵。云罗道：“二哥，你不出去么？”轩辕便起身说道：“从此出去后，只凭你们自行历练。”众人听了，都说：“很是。”轩辕便拈起一朵珠花，弹将起去，随即解了幻术。

众女正然看时，只见群鼠蜂拥而入，十分狠恶。轩辕站过一旁，只管引壶自酌。千灵即捻着龙吟诀，只听得霹雳一声，坞中云蒸霞蔚，一水龙夭矫其中，吟啸而出，把群鼠尽一口吞之，俱为气散。这正是聚则成形，散则成气。雨菡、玉清等见了这般神通，一个个都诧异，她竟这样有道行。方欲问时，又只见群猫潮涌而入，只得忙忙掣出兵器防护，内中只有云罗、千灵并不用兵器，三人各自捻诀环护。雨舒掣出水寒剑来道：“正可姑娘之意。这剑一向不曾试过，今儿就拿你们试试手。”说着掣出鞘来，寒风飒飒，冷气飕飕，好便似北溟玄冰千古冻，阵阵寒威穿罗裳，悠悠冷气凝脂冰。众人都不禁打了个寒噤，也不暇问她是何宝剑，各各凝神斗战。满坞中红飞翠舞，玉动珠摇，真是花团锦簇，雪漫云涌。但只见祥光激荡，瑞气缤纷，霎时便把群猫扫复为气。雨菡道：“这坞里人多地窄，大家碍手碍脚，不如出去方便。”于是大家出来，只见猫鼠浩浩汤汤、横江汹涌一般从远而至，真个是猫鼠如潮似浪涌，也不知有几千万亿之数。

众女见了如此势众，虽知是阴阳二气所化，然见猫鼠如潮涌至，仍是不胜惊骇。雨菡等道：“似此何时才能灭尽，怕是咱们也出不去了。”说毕，看着轩辕。轩辕道：“若我推算没错，此乃太极之阵，一旦阵启，阴阳转轮，二气相生，循环无端。按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龙、巳蛇、午马、未羊、申猴、酉鸡、戌狗、亥猪十二元辰，轮流出阵，循环不绝。若要解得此阵，除是钻透阴阳窍，以折衡此中元气。再或一日后，方能休止。”众人还欲问时，只见猫鼠从四面拥至。轩辕因道：“彼众我寡，先谋其生。”雨菡、玉清听了忙道：“大家把真气放出，先护住了再说。”即以剑将众人周围画了一道圈子，大家即忙摆开一个太极阵势，将轩辕环在当中，放出真气罩住十方。已而，猫鼠纷至，群凶鼎沸，张牙舞爪来抓，登时把众人圈子阵围将上来，钻了半天不得进去，却就爬到罩顶上乱抓乱咬。众人见了，不禁毛骨悚然。又见阵外周围猫鼠，竟以爪在地下抠挖。众女相顾骇然，都道：“如之奈何？”轩辕道：“以火攻火，以毒攻毒。”众女听了，不解其意。轩辕道：“与其无事而独守，不若固之而自补。”云罗听了，方大悟过来，即捻着炼石诀，俄见一城环护，玉壁光如明镜，上则详光笼罩，下则瑞气蒸腾，好似金钟玉磬一般。